2015年1月11日 星期日

台北小確幸二之一 ─ 溫泉篇

下午茶時間,在台北咖啡弄排隊,耳畔傳來廣東話對答:「一陣嗌一份waffle好啦,晏D重有嘢食!」「吓,重有嘢食?」「嚟台灣係食嘢架啦。」對的,這篇台北小確幸是無甚養份的飲食遊記,不扮高深,正如挑戰韓松洞的特輯冇人理,食買玩的杜如風才是今期流行。


未試過在台灣浸溫泉,這次五日四夜之旅,頭兩天就訂了北投的麗禧, 尾兩天住在中山區的大倉久和,很多餐都選擇吃日本菜,應該算是台北版的戀殖之旅。

坐長榮航空0730的航班出發,十時半左右已抵達酒店,放下行李第一站可先參觀北投一帶的名勝。這個溫泉區距離市區不遠,坐捷運的話,大約相等於尖沙咀到荃灣,因此附近的景色談不上隱世幽靜,勝在保留了不少日治時期的建築物,讓人儘快投入日式溫泉的度假感覺,其中溫泉博物館就是建於日治時期,主要以木材和紅磚建造,感覺頗有禪意,比鄰的北投圖書館,同樣是綠意盎然,充滿書卷味的建築物。另一景點地熱谷,顧名思義就是展現地下泉水滾燙、熱氣濛濛的山谷漥地,仿傚日本溫泉區,地熱谷建有木造的行人走道,讓遊客可以在旁邊參觀拍照。

為了節省交通時間,遊覽完北投後,下一站的MAJI MAJI文創也是位於北面。聽說這個市集開足一星期七天,到訪當天剛好是星期天,感覺熱鬧得來又不會過份擠擁,氣氛不錯。MAJI 市集比鄰圓山花博公園,一出捷運圓山站就會見到。市集分三部份, 最外圍是流動攤檔,主要擺賣一些台灣農產品,例如台灣米、水果、茶葉、蜂蜜等等,也有一些熟食攤子,賣花枝丸、煨蕃薯之類。內圍的常駐舖就售賣一些手作產品、本土品牌,當中的旗艦店應數神農市場,除了出售本地農產品外,也賣外國進口的食材和調味料,不過神農市場賣的本地食材,價格絕不便宜,花生醬、芝麻醬索價二百多元台幣,實在買唔落手。

看著近幾年台灣在包裝推廣本地食材方面的成績,也佩服他們莊敬自強,雖然種的都不是名貴東西,但至少從我們外人看來,他們非但沒有嫌棄農夫GDP低,反而很樂力地包裝推廣這些農產品,鼓勵生態旅遊、民宿之類。市集第三部份是不同主題的餐廳,也有一個公開的表演場地,讓獨立樂隊歌手表演,如果剛碰上周六日,我覺得這個市集是值得一去的。



參觀完MAJI 市集, 居然還有時間, 於是去了咖啡弄站前店喝冰滴咖啡和草莓waffle,哈哈, 可能我見識少, 我覺得咖啡弄的冰滴咖啡蠻香的,waffle勝在新鮮熱辣,但不夠鬆軟。


吃完waffle,累到抽筋,正好回酒店浸溫泉。北投麗禧軟硬件兩方面,我都十分滿意,硬件方面,酒店設計以原木和石材為主, 融入周邊的自然景色, 位置又在北投最高處,豪華得來含蓄低調,每間房間都有私家風呂,大池放溫泉水,小池放冷水,我們住最細的雅緻山景客房也有50多平方米, 還有一個大露台,面向泳池及旁邊的少帥禪園,景色怡人。服務方面, mini bar、果盆、果仁全部免費,其實旅客在外面食到飽晒,到走的那天我都沒有吃過mini bar的東西,但小便宜已令我開心了一陣。





第一天晚上我們在酒店的西餐廳吃飯,自制一泊兩食,留多一點時間在酒店休息。C’est Bon提供的晚間套廳,包括四道前菜 (田鷄奶油湯、北海道帶子、宜蘭鴨胸、季節野菜),一道主菜 (beef rib eye),一道甜品,取價1,880台幣,餐廳環境裝修固然一流,侍應足夠,食物可能未到米芝蓮星星級,但亦肯定達中上水準,最重要的是,不到五百元港幣,實在是抵到極。

住溫泉酒店,最開心的莫過於一起身就可以浸溫泉,浸完才去食早餐。北投麗禧的早餐是每人一份,有中式和西式兩種揀,器皿多多,雖然唔算好食,但對於前一晚已吃得太多的旅客來說,早餐較多水果、五穀類,較少凍肉,完全沒有煎炸食物,反而可以讓腸胃休息一下,因為接下來的一天,大家會繼續吃吃吃。


第二日的行程是離開北投,到松山誠品行街。誠品發展到今時今日,已是一個以書店包裝的生活百貨集團,松山菸廠的誠品店,書店的佔比更少,只有一層,似乎旁邊的酒店才是主菜。不過作為一個遊客,我只看到「面嗰浸」,亦即是好的一面,整個區綠意盎然,既有藝術文化格調,又兼顧歷史保育,最大缺點是賣的東西太貴。

松山菸廠位於信義區,在市政府站1出口,行五分鐘就到,首先映入眼簾的,是一個小池塘,池塘裏養了幾隻鵝,悠然自得地踱步、吃草,行過一條木走道,在誠品前面,還有一個漂亮的休憩空間,種滿樹木供市民休息放空。



這間誠品店百貨佔了兩層,日式家品、茶具、文具、帆布袋、紙品等商品佔比最高,其餘還有一些皮具工作坊、時裝店之類,到訪那天顧客很少,我估計以台灣的生活指數來說,過萬台幣一個帆布袋、二千元一隻插畫餐碟,計落實在貴!如果喜歡這類風格的東西,我推薦大家上pinkoi網購,應該會抵很多。

好了,搞搞震,冇幫襯一輪,我們就轉移到了旁邊的菸廠舊址拍照。這類項目香港人叫「活化」,尖沙咀的1881、PMQ都是同類,PMQ已算有了丁點改善,商戶雖然不知何解以蛋糕為主,但總算引入了一些獨立設計師的品牌。至於台灣這類文創園區,在空間方面就大方得多,商業部份主要集中在誠品,菸廠部份除了一個小賣部之外,其他地方都是用來辦短期展覽,或租給一些與設計和創作有關的單位作為辦公地點。在台灣, 信義區的名店頗為拍烏蠅,港女至愛Laduree在台北一線商場也有專櫃,看着七彩繽紛的macaron放滿專櫃, 我又小心眼地懷疑,欠缺香港龐大的港女市場、名貴散水餅潮流、強國送禮文化,Laduree這些超高價小點在台北是否有足夠市場呢?

OK,唔好理人咁多,下一站我們去忠孝東路的天喜屋吃天婦羅。雖然說去過台灣很多次,但竇蓉出發前還是很努力扒文的,只因旅遊書的內容太假,太大包圍,要看台灣人自己寫的博文才可靠。這個天婦羅套餐售價350元台幣,100元港幣不到,內有炸蝦三隻、白身魚、厚身花枝、茄子、青椒、地瓜、溫泉蛋,以這個價格來說,質素實在無得彈,當然香港的稻菊更好,但價格是人家的三倍。有趣的是,當我寫這篇遊記時, 參考其他食評,不少台灣人已批評這間天喜屋太貴!


吃完午餐,根據行程是閒逛忠孝東路,並到有全球二十間最美書店之稱的「好樣本事」,結果google map了半天,還是找不到那間好樣本事,結果我們投降,坐的士回到信義區逛三越和信義誠品(又係誠品)。在食晚飯之前,實在已累到行不動,上回講到麗禧酒店相當於荃灣咁遠,冇理由返酒店小休,於是我們去了看電影,坐番兩個鐘回下氣再食飯!冇咩選擇之下,揀了big hero six。居然又幾好睇喎,那隻baymax很可愛,雖然劇情是炒埋一碟,處處可見 ironman、the iron的影子,但去到最後baymax犧牲那場,我旁邊的台女喊到fi li fa le,我自己也眼濕濕。

終於等到晚飯時間,book了瞞着爹,又去吃日本菜。瞞着爹在台北好像有四間店,我們去的那間是吃Omakase的,竇蓉是不大捨得花錢吃貴嘢的村姑一名,香港的日本菜實在太貴,每人平均消費起碼過千,瞞着爹的Omakase均一價是1,680,即是450不到(未計加一),實在太抵,結果我們第二晚再去多一次!這個Omakase有十款壽司、一客蒸蛋、一客丼飯、一客燒魚,最後以一客蝦湯結束,實在十分豐富。


食評原來都幾難寫,加上我沒有耐性影相, 有興趣的朋友可參考其他食客的網址,我吃的東西也大致七成相同, 反正壽司師傅會根據季節魚穫, 稍稍調整菜單。


和壽司師傅聊天,談到這個價錢吃Omakase在香港根本是天方夜譚,師傅笑說食材不是問題,香港的成本主要是租金。看,香港的問題真是柒出國際。這次旅程,每次被人家認出我是香港人,都覺得他們用友善但同情的眼光看着我們!話說回來,瞞着爹的壽司也用了大量台灣海鮮,上桌的時候,師傅會介紹食材,除了帶子是北海道外,很多魚穫都是台灣本土的,這亦解釋了為何人家的日本菜會平咁多。

2014年12月28日 星期日

網媒其實唔型,今次諗清楚未

蔡東豪這三個字最近超級惹火,撐《立場》與反《立場》的博客勢成水火,撐《立場》的朋友認為,以往《主場新聞》能夠成功凝聚中產,令以前看不起網媒、網台的人,接觸到進步民主派的論述,明白何謂公民抗命。反《立場》的網友,不少批評蔡東豪是生意佬、冇承擔,陣前退縮。

逃兵這個污點真是呢世都搣唔甩,但我覺得如果蔡東豪真的當《主場》是自己盤生意,反而不會摺得咁肉酸,復出搞個《立場》又變了非牟利,左搖右擺的態度正正反映他中環打工仔的基因,而缺乏企業家、創業家的膽色,今次帶住兩孖臘腸復出,恐怕又是另一次誤判。

在談蔡東豪之前,先看看完全唔關事的王維基。經營媒體受盡打壓,慘受整蠱,王維基認第一,冇人敢認第二,這兩年他投資數以十億,卻被689政府玩到殘, 猶記得一班市民去仍未圍封的公民廣場撐HKTV發牌,那邊廂王征條粉腸居然率眾去跳核突舞,撐「亞洲良心」,慘在亞視唔出糧,今時今日仍未被人釘牌,HKTV卻要在網上窒下窒下咁播。

不是說人家生胃癌都冇呻,胃潰瘍的就不准喊辛苦,關鍵是如果當自己盤生意是心血、親生仔,其實會點做?夠不夠膽蝕住做?王維基本冇政治野心,HKTV政治化是被逼的,大家亦唔期望他做民主鬥士,只要他讓劇組拍些有本土話題的劇集,得閒講兩句人話,氹下大家開心,香港市民已經好欣慰。而王維基亦確信香港市場夠大,夠養多一個電視台,他以為只要不碰政治,不反政府,以娛樂劇為主的電視台是可獲放行的。後來證明他誤判了政治形勢,被玩了一鑊又一鑊,還被《東周刊》封面指控性騷擾一個從來沒有現身的女員工。

面對打壓,王維基唯有相信自己的信念,相信一個以香港人為對象、拍好劇集的電視台是有錢賺的,於是度橋再度橋,轉型再轉型,無論面前座山有幾高,佢覺得自己啱,就儘力攀過去。

全世界搞傳媒生意都不容易,在香港搞傳媒,更加要有梟雄一樣的性格,舊媒體如免費報紙仍有跡可尋,新媒體就完全是黑暗中的隧道,成功也許是一步之遙,但更可能是黑到不見盡頭,keep住蝕錢真是要喊句「我恐懼」。王維基的HKTV一直有出糧,而他也不會因為HKTV未賺錢,叫大家做義工。夠膽蝕,失敗了是傻仔,成功了就是英雄,這才叫真正的孤獨,不是自己一個人行山、跑步那種孤獨。

每個人承受恐懼的勇氣都不同,如果蔡東豪不出山,大家還可以懷疑他的恐懼源自自己或家人的生命安全,但如果生命受威脅,無理由當時的恐懼,現在會解除?如果是黑材料,一日在手,一世在手。所以正常推論,壓力主要源自商業,金錢和精電的問題。凡是支持民主的媒體,新媒體也好,舊媒體也好,也會受到商業上的孤立,當中政治打壓、商業模式不成熟、失去重要單一收入來源、理財不善等炒埋一堆,都好難分輕重。如果因為保精電,決定摺《主場》,其實我是充份理解的,話晒享有高薪厚職達十年,老闆又容許你身兼N職,道義上無理由跣高生一鑊,講清楚我覺得冇問題,就承認當時精電才是first priority又如何呢?主場創辦人,同時又是精電打工仔,出現這個情況是遲早的事。

那麼《立場》再生,是否等於多一個平台,點都是好事呢?這個觀點在雨傘運動前或許是對的,但經過一場雨傘運動的洗禮,藍絲黃絲分了楚河漢界,不可能再透過論述把藍絲爭回來,至於黃絲們,或者《主場》開啟了他們看網媒的習慣,習慣形成了,也不用等你《立場》復辟,否則雨傘運動這兩個月我們如何接收資訊呀?你看看《墳場新聞》一出就有3萬個like,都知道個世界又唔同咗。

中間派的市民,其實都知道佔中者的論述有道理,奉勸大家「見好就收,咪阻住搵食」是一種說法,真實的心底話是,邊個有錢,邊個有權我就聽邊個,搞民主,冇發達。蔡東豪最叻的地方是發掘寫手,主要因為exposure夠廣,遇到一些真正有料有見地的人,那些人原本不寫中文,由他引薦入博客行列,徐緣就是其中一個很有料的博客,葉朗程我麻麻地,但不得不承認他有很多捧場客。

原本《主場》形勢大好,的確可以算得上是網媒一哥,如果蔡東豪自問比其他網站創辦人高,下一步就是要成功將網民的支持變成收入,香港並不欠一個平台,多一個唔多,政論文章大家都少看了,因為支持真普選的意見來來去去像迴音谷,現在我們欠的,是一個賺錢的網媒商業模式。市民也很現實,《主場》為何凝聚到多一點中產呢,因為《主場》創辦人是精英,撈得掂,如果蔡東豪出山對網媒生態有新的價值,應該是在撇清精電的身份後,想想如何用自己在商界多年的關係,去突破網媒的營運困局,真誠地承認以往不止政治判斷錯誤,商業上亦太天真。今次《立場》誕生,用了非謀利的型式,明明《主場》年代話不接受捐款,現在又說廣告及捐款也會接受。

假如大家都是工餘時間,上岸人士一抒胸臆,我寧願你像《墳場新聞》嘻笑怒駡,網媒到目前為止,賺蝕都是好奀豬的生意,生存下去,同政權鬥長命才是最重要, 但從《立場》那種不改大義凛然、星光熠熠的包裝,看來主事人仍不接受網媒有時就是要像細菌一樣,打不死,keep住變種,纏繞對手,賣蠟腸也好、賣脫毛廣告也好,生存才是王道。而無論賣甚麼,除了《主場》外,其他網媒都跟我們捱過雨傘運動,要出糧的keep住出糧,無糧出的公民記者,不少被打到頭破血流。


HKTV有Canon,但人家燒幾多錢去撐起個台,吸引這些A級廣告先?《主場》之瞹眛討厭,歸根究底,其實是蔡東豪在《主場》、《立場》的年代,都沒有交代最現實的財政問題。

政治打壓肯定有,封殺資金來源是其中一招,由頭到尾,牟利與非牟利時代,蔡東豪都沒有承認過錢是一個考慮,把所有東西都歸咎於政治打壓。《立場》重生,又會否肯放低身段,咩廣告都call?或者像大班、游公子般赤膊上陣叫市民捐款呢?抑或你始終保持高姿態,情願做大個餅,搵Canon、 Audi廣告,攞一筆錢出來經營,出來蝕呢?現實是,網媒其實唔係咁型,今次你諗清楚未?

2014年12月11日 星期四

中產家長條虫

今天金鐘清場,很多中半山的家長們應該很開心,以後他們趕着送孩子上興趣班,不用再苦惱塞車。子女就讀於中半山名校如聖保羅、聖若瑟、聖士提反、高主教、英華等等的朋友們,也不用再咒罵學生們阻住條路。從國民教育開始,我已發現了一個很吊詭的現象,明明抗爭的年青人如果爭取到一點甚麼,最大的得益者就是中產家長,和他們仍在讀小學、幼稚園的孩子,抗爭的這班大學生卻要賠上自己的學業和前途。奇怪的是,很多家長並不領情,抱怨的固然不少,當面指駡雙學的也大有人在。

友儕相聚,政治無人提及就不要講,日圓大跌,最好講日本旅行,冷不防其中一個師奶感嘆:「老公話以後唔可以成日去旅行,要儲錢俾個仔去英國讀書。」這幾年我真的覺得自己身邊有不少隱世富豪,何猷亨、何超欣返香港出現社交版之時,細侄們從亦正好從英國回港省親。發言的師奶,兒子剛考上名牌小學,中學如無意外可以一條龍直上,何以突然杞人憂天?

謎底揭開:「我老公話唔想佢讀通識,依家D教育好恐怖咯。」我記得當皇仁中學登報支持真普選時,庫sir曾經深入敵陣,在baby-kingdom發了一個「皇仁竟然係咁」的帖,然後寫住「好擔心細路會有樣學樣,選校都係小心啲好。」家長傻唔晒,不會浮個頭出來被大家恥笑,但因為擔心細路變學民思潮,而在偷偷搞移民、搞英國寄宿學校的人,為數着實愈來愈多。

抄錄一段imoney雜誌的統計,供大家參考:「近年申請赴英居留的港人急增,英國內政部11月的資料顯示,申請赴英港人由2009年的6,833人增至2013年10,656人,短短五年增幅逾五成;當中升學申請居留者佔九成。2014年首三季,數字為10,559。

容許我批評家長之前,又再戴番個頭盔,教育嘅嘢,我真係識條菜,但我好敬佩黃之鋒、學聯等年輕人的父母,看着自己寶貝仔女遭受政治打壓、日日瞓街、到後期被藍絲黃絲一齊鬧,現在還要被拘捕,面對白色恐怖,做父母的一定好難受,除了多謝和感激,我都唔知可以講咩。

為了避免仔女成為雙學接班人,家長千方百計搵機會逃跑。諗下就明白,名校對家長來說,是一條建制路,表示你在這個講世襲、講資源的制度中,已經贏在起跑線,但一場雨傘運動,家長們驚見名校學生參與抗爭的為數甚多,明明舖路搭建制列車,豈料原來孩子上咗抗爭列車,明明自我感覺美妙,深信自己是制度裏的贏家,怎會變成擔驚受怕的輸家?此驚真是非同小可!回歸十七年,特衰政府不斷用孩子們做教育實驗的白老鼠,制度改革太遙遠,逃避成了唯一的選擇。

港共政權的計算永遠最毒,中產家庭,因為土地、樓市、教育政策的失敗,扭盡六壬地在崩壞的制度中生存,為自己的子女鑽營,時間、入息、精神都愈來愈緊拙,每樣東西都算到剛剛好,於是更害怕既有的秩序被打破,搞到兩頭唔到岸,收入少咗就更加唔知點算,由此對學生爭取改革制度、打破現有模式的訴求產生抗拒,討厭他們逼自己從matrix裏走出來。但當他們埋怨佔領人士阻住孩子從羅便臣道的名校趕去銅鑼灣的興趣班之時,又有否想過這種自小營役的生活模式,不是孩子們的唯一選擇呢? 

2014年11月16日 星期日

沒有為下一代預留位置的香港

滬港通等不及佔中結束便拿拿臨面世,金管局配合撤銷兩萬元人民幣兌換上限,陳德霖宣布當天,竇蓉正好約了幾個年輕的同事吃午飯,席間說起這單新聞,和我年紀相約的T稍微詫異,追問新的上限是多少,得知答案是無上限後,我們兩個七十後沉默了片刻,隱隱感到經此一役,金融市場更不由港燦話事。
竇蓉好為人師,忍不住想知道同桌其他年輕的同事,對我們討論的金融新聞有多了解,好奇問他們:「其實你地知唔知盈富基金點嚟?」同桌靚女上回曾表示沒有看過《英雄本色》,因此我已打定輸數,隨時預備來個掌老論壇。果然,幾位靚女呆了一陣,其中一個大膽假設:「係咪嗰陣想搞強積金呀?」好嘢,咁都俾你諗到!於是在甜品來到之前,我就諜諜不休地解釋了一會官鱷大戰的歷史,以及盈富基金的前世今生,猶幸小朋友們聽得興致勃勃,紛紛表示:「嘩,政府狂掃咪好誇張!」
俱往矣,當年官鱷大戰的三子,自主權遠超今日的港共政權,動用公帑是衝動也好,錯有錯着也好,目的也真是為了替香港救市,豈似今日港共政權和港交所揸fit人,一心只想利用港股僅餘的國際聲譽,為中國輸血續命。滬港通的真正目的,財金人士蕭少滔的文章有更深入的分析,此處不贅。面對金融市場紅色資金話事權愈來愈大,香港股市好像恐怖片中描述的奪舍,雖然仍舊披着國際金融中心的外殼,內裏早已變了一個紅色權貴的小金庫,滬港通開通,在共產黨國策硬推下,深港通還要緊隨其後,香港股市全面被大陸人接掌,只是朝夕的事。
竇蓉自己也有typical的中年危機,不進則退,面對國足天下來臨,土豪可以豪擲九億買一個影響力不怎麼樣的新傳媒,你怎好意思還說甚麼香港傳媒編採自主?不過話到底,我們都叫做是一隻「有殼蝸牛」,看着佔領區的年輕學子,我想講聲「加油!」時間真的無多,雖然佔領活動陷入膠着,是升級抑或撤離,我不敢莽下判語,但可以肯定的是,年青一輩前無去路,不去爭取重建一個公平社會,他們勢必淪為大陸紅色資本下的二等人。
有沒有發現報章雜誌多了很多八十後banker棄高薪厚職開食店、沖咖啡、搞網站等軟性新聞?今期《壹仔》又有一篇講劍橋畢業生開糖果店的訪問。有此現象一方面是新一代年輕人,家庭環境富裕,不喜做一些刻板的工作,有條件去發展自己的興趣,但有一部份是因為家庭環境未去到頂級富豪或blue blood那個階層,即使父母千方百計讓他們入讀哈史牛劍,拿到入金融界或大公司的入場券後,和富豪家族的第二代、第三代的落差還是很大。在紅色資本才是王道的情況下,那些李瓜瓜、萬圓圓、趙斗斗之類的官二代充斥,一拼關係,莫講政治局常委,連廣州土地區的關係你都冇,捱幾年pitch book之後,唯有知難而退,揹着哈史牛劍,打工無論如何不可以降格,創業便成了最佳出路。
所謂瘦死的駱駝比馬大,這些富二代雖然無法晉身金融界揸fit人,起碼生活無憂,創業轉型的故事包裝得漂亮,但背後已隱隱透出港青上位無望的事實,細心想想,香港近十年有沒有任何一個四、五十歲上下,在大財團裏位高權重的香港仔能教人有深刻印象?
事非經過不知難,今時今日教養一個孩子實在不簡單,對於連貓也不敢養的竇蓉來說,批評中產家長之前先戴番個頭盔。不過我真心覺得佔領區的年青人如果爭取到一點甚麼,最大的得益者是中產家長,和他們仍在讀小學、幼稚園、playgroup的孩子,因為如果年青人不爭取,港共政權根本沒有為下一代預留任何位置。
金融市場已不是香港人玩,五年後形勢肯定更清楚;高科技,香港從來都冇;藝術文化一片荒蕪;專業人士要看專邊一科,醫科的話,應該還是很OK的,會計就已被大陸人取而代之,法律屆時三權合作,情況未敢想像;廣告早十年已不是天之驕子,畢明都呻過廣告budget愈來愈細,客戶品味差;創業則受制地產霸權,連學廚都豪門化,下下要講藍帶;做藝人都被所謂星二代搶去不少機會。媽的,這個世界,還有甚麼是不需要靠群帶關係?

慘在父母培育子女的支出愈來愈大,面對的社會前景卻愈來愈窄,現在有點條件的家庭都送孩子到寄宿學校讀書,一年開支六位數字,但長大後最高增值的職業已沒有預香港人一份。當然你可以拗,有民主選舉這些問題都不會解決,但拗完後,你又去仰望韓國的文化盛世,而無視人家開放政制後各方面的改變,實在是令人無言。

2014年11月10日 星期一

《星際啟示錄》

《星際啟示錄》是最近話題之作,Christopher Nolan前作《潛行空間》和《黑夜之神》我都很喜歡,加上這套戲又是大片格局,自然是不容錯過。

片中涉及大量物理學、天文學理論,普通觀眾如我少不免有些地方不明白,但大致上不影響看戲的投入感和對劇情的理解。導演一向善於構建一個完全由他解釋的世界觀,例如《潛行空間》那種多層夢境,和偷偷在別人潛意識植入概念的技能,亦只存在那套電影中。欣賞《星際啟示錄》,觀眾不用當自己是霍金,為何愈接近黑洞,時間愈扭曲?為何時間可以像facebook timeline般一格格呈現於主角眼前?這些東西在科學世界的理論基礎是甚麼?橫豎不懂就別試圖駁故,一心投入導演構建的宇宙觀即可。

電影雖然歌頌人類不斷探險的精神,但調子好悲涼。主角Cooper最後被四次元生物拯救,不致成為一件太空垃圾,還與老去的女兒重逢,但殖民星豈能完全取代地球?時間在物理學上如何表達是一回事,但對有情感的人類而言,時間的價值在於與所愛的人共渡時光,一同經歷的事情。男主角山中方一日,世上已百年,離開地球時女兒還是神童般的嬌嬌女,重逢時已是一個臨死的老婦,對身為父親的那種衝擊,稍嫌表達得未夠深刻。說起上來,導演對平行時空,時間在不同空間各有快慢這個主題,貫徹地着迷,《潛行空間》裏面的夢中夢,每一層的時間快慢亦各有不同,導演喜歡借用不用的理論,去演釋他的世界,構建一個新秩序。

地球有朝一日會變得不適合人類居住,連卡通片Wall-E都拍過,《星際啟示錄》那個沙塵暴舖天的世界,說不定下一個十年便會發生,但要穿越虫洞,縮短太空旅程卻談可容易,維珍銀河搞的太空旅遊,不過是上太空二十分鐘,但太空船試飛話爆就爆,人類要離開地球生存,是一個捨易取難的夢想。


人類生存的條件很複雜,冥冥中有一個叫地球的星體啱我地生存繁殖,除此以外,銀河系好像沒有其他星體有生物跡象,如果地球毁滅,要找到一個適合我們居住的星體,難過大海撈針。偏偏我們明知地球人是如此脆弱,卻一直有今生冇來世地破壞地球,而就算科學家穿過虫洞,找到一個平行時空的地球,也不會找到另一個家。

2014年10月26日 星期日

拳頭在近,道理在遠

話說竇蓉的facebook上,雖然沒有藍絲帶,但這兩星期卻多了一群花花黨,有些朋友感嘆面書充斥着負面訊息和情緒,希望香港回覆和諧、團結、正能量,於是發起一人post一張花花相,讓花花與愛充斥面書。我偏激、我唔合群、我扮晒正義,但見到一堆花花,我的反應就如高登樹熊一樣!


究竟花花黨心目中的正能量是甚麼?充滿正能量的蜘蛛仔獅子山下巨型banner,他們完全沒有反應;示威者被黑警暗角打鑊,他們一定覺得搞事份子咎由自取;那麼昨晚CCTVB和港台記者在鏡頭面前被人扯衫、拳打腳踢,警察擺明縱容藍絲帶暴徒,試問我們是否要不問是非,和這些暴民講團結?拳頭在近,官府在遠,當警察不再公正執法,警察在你面前一尺,也是「這麼近,那麼遠」,連基本人生安全也得不到保障,跟誰說和諧?正邪不兩立,面對一個流氓政府和其包庇的暴民,現在盲目說「和諧、團結」,等同縱容暴力、是非不分。

很多人提出「見好就收」,也不管鬼王當政,妖魔當道的醜惡,只希望一覺醒來,香港會變回一個非政治化,人人埋首搵錢享樂的地方,對於身邊過半朋友忽然變了政治動物,不斷share政治化的資訊,他們感到不安,雖然未變藍絲帶,但對於黃絲帶滿口仁義道德,卻同樣不以為然。不久之前大家都不知何謂分組點票、1,200人提委會為何物,現在卻這麼多人敦起個款講政治,時代急劇的轉變,令他們無所適從,只好嘆句「我喜歡以前的香港」。

香港在六七暴動以後,港英政府苦心把香港變成全亞洲最非政治化的城市,689上場後,短短兩年多,就使香港變成了高度政治化的地方。其實好少女人天生鍾意講政治,但我們是回不去了,舊有的香港已經死去,那個安定繁榮但又不用帶大腦思考的時代已入土為安,未來是好是醜,這一刻絕對是歷史關鍵,在佔領三區瞓街的同學、市民,正和傀儡政府拼個你死我活,就算沒有可能大獲全勝,也要先拿下689或禿鷹,否則警黑勾結會變得合理化,秋後算賬、政治檢控無日無之,當流氓政府公然勾結黑社會,根本不是談和諧團結的時候。

竇蓉這類七十後精神最分裂,處境有少許尷尬,既不像某些前輩,有舖收租,上市買殼、賣殼都賺過億,安心做一個建制派,卻又不似年輕人般毫無顧慮,但夾在上一代與下一代中間,我還是選擇站在年輕人的陣營,真心希望他們贏,為香港帶來有朝氣、有創意的新時代,皆因我不想十年後還見到阿叻和王晶!

現實是,香港社會已爛到難以正當做生意,年輕人輸了,只是讓屏山黑金、大陸土豪乘勢入侵,我們這些連賄賂的門路也沒有的良家婦女,不要幻想雨傘運動結束,社會便會恢復正常,相反,雨傘運動黯然落幕,黑暗只會加速降臨,我們更加無地方企。

守護文明社會,不是為了自我感覺良好,實在是生死攸關,不可不為。有很多行業是文明社會獨有的,如果金錢賄賂、暴力恐嚇可以湊效而毫無後果,誰耐煩花半天聽公關講甚麼傳媒關係、答問技巧?公關的價值從來都是依靠權貴對傳媒的忌憚,狐假虎威後面那隻虎叫「新聞自由」。當政權鼓勵歪理橫行的宣傳手法,賞惡罰善,縱容暴力時,誰願意聽你講甚麼危機公關中的3C?花數萬元去找傳說中的屏山黑社會,馬上可洩心頭之恨,誰又要花數百萬去打誹謗官司,花錢花時間,兼且結果難料,若不順氣,再花多些錢,斬斷總編輯腳筋又如何?日日去圍《蘋果日報》亦沒有甚麼後果!文明社會下,由於每個人都得到法治的保障, 有新聞自由制衡權貴,才衍生出一些特別的專業,現在是文明失陷,拳頭在近,再退就是萬劫不復,而不是滿室鮮花。

2014年10月1日 星期三

硬仗

波瀾壯闊的umbrella revolution開始後,眼見很多市民不分晝夜地去佔領中環、旺角和銅鑼灣,覺醒的市民愈來愈多,經過催淚彈一役後仍然唔醒的人,呢世都不會醒,由他們被時代摔在背後吧,所以竇蓉最近亦感無甚新觀點可供一記,不過今天看到朋友share沈旭暉致689的公開信,懇請「掌權的一方放下身段,與發起運動的朋友(包括學聯、學民思潮、「佔領中環」發起人等)直接對話」,深覺這個建議大錯特錯,是為建制派解圍多於一切,忍不住馬上撰文反對。
這場運動的集體訴求,就是「梁振英下台,爭公民提名,撤回人大決定」這十七個字,梁振英是丁蟹一號的人物,永遠都是別人錯晒,根本無法和正常人溝通, 加上警方出動87枚催淚彈驅散和平示威的群眾,還準備隨時開槍,那枝兩面用的警告標語絕對不是偶然,一個時時刻刻都想搵機會向人民開槍的特首,是必需下台的!市民和現屆政府已失去信任基礎,溝通都無用,林鄭的「有商有量」, 都變了一錘定音啦,何來溝通。
公開信要求689和學生對話,我認為是對牛彈琴,沈旭暉的為人,恕我不大清楚,此處只着眼這個建議如何陷學生於不義。我們這一輩,一定記得8964吾爾開希穿着睡衣和李鵬對話,當時大家都很high,《明周》破天荒用政治人物做封面,正是始自那一次。8964以血腥鎮壓結束後,不少人批評當時吾爾開希穿睡衣去見李鵬是一大錯。
現在這批年青人聰明得多,亦吸收了上一代失敗社運的教訓,不會犯這種錯誤。但如果建制派真的搞一場所謂溝通大龍鳳,維穩的觀眾會認為一班詞鋒銳利的青年,「脅逼」一個紆尊降貴的行政長官,而689只會無限loop那三幅被的廢話,加上他只是傀儡一個,對話註定無用。
警方動用過份暴力,市民要求689下台,而不是對話,此建議純粹為政府解圍,讓建制派有機會撲出來,說政府已釋出善意,佔中市民和學生不理性,加上抗日持久,想鳴金收兵的市民一定愈來愈多,配合一場對話,但其實完全沒有讓步的大龍鳳,一場umbrella revolution又再無疾而終,可謂陰險之極。要對話,先要重建雙方的信任,689上台後,日日指鹿為馬,先要逼使他下台謝罪,由替任的行政長官,加上立法會主席曾鈺成與學生和市民對話,才有出現較有建設性的溝通。
該公開信又試圖突出689父親的身份,請他去體諒學生:「相信你作為一位父親,無論覺得誰是誰非,也不希望學生受到任何武力傷害,亦不希望前線警員陷入與群眾對立的漩渦,令香港內部陷入長期消耗戰。」這幾句真是睇到人想嘔!下令武力對付平民和學生的,正是689本人,他恨不得有流血事件,最鍾意群眾對立互鬥。就算是普通人,寶貝自己兒女,不理別人孩子死活的人也多的是, 689此人怎會有同情心?這幾段說話純粹為689貼金,樹立一個好爸爸的形象。至於689作為一個父親,他的家庭關係如何,就由網友們自行評價。
umbrella revolution艱難,因為這是香港市民和傀儡政府你死我活的拼搏,那些黃藍絲帶一齊post的朋友是屬於醒咗想瞓番。傀儡政府做了太多衰嘢,學TVB劇用語,「已經番唔到轉頭」!陳茂波公私兩面都咁無恥,根本是特區政府縮影,如果香港人重奪政府,陳茂波、羅范、曾偉雄等人,恐怕要面對市民各式指控,到時難道要重演《大時代》裏五蟹集團在天台跳樓的一幕?
要不是唐英年選不上特首,許仕仁何用日日上高院?許仕仁未出事前,大家都覺得他是一個正常的高官,豈料揭出來原來大洗成癮,政府藏污納垢之嚴重,遠超我們想像之外。讓你有真普選,之前那個地政總署助理署長林嘉芬,偷步在錦田南購買土地,又豈可印印腳當無事?單單是這次928事件中,濫權的警察便要面對無數的紀律處份,甚至法律責任,他們怎不會和我們死過?
至於權貴富二代、三代,鼻孔的粉末都未抹淨,便出來做人大政協,論實力怎鬥得過佔中這班有組織,又有政治觸⻆的年青人?不保住傀儡政府、傾斜的制度,那些富二代、三代根本不可能在社會上擔任任何公職和重要角色。

未來是一場生死相搏的硬仗,勇敢撐下去,但不要幻想所有訴求都會一步達成, 能先除689也值得開香檳慶祝,同時全力爭公民提名、真普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