從《100毛》談到HKTV，論中年人的政治包袱

書展曲終人散，今年《100毛》是大贏家，和朋友逛書展，驚嘆《100毛》攤位長期人頭湧湧，令人很葡萄。朋友笑稱：「佢地有王宗堯坐陣， 梗旺啦。 」《100毛》作家陣容網羅城中各界男神，由真正男神王宗堯、到青年意見領袖健吾、學民思潮黃之鋒、冥界才子青永屍、到老闆林日曦，透過在不同崗位及渠道發聲，本身累積了很高知名度，全部是面書大戶：《100毛》like數54.4萬、健吾17萬、黃之鋒26.4萬、墳場新聞7.4萬、林日曦9.4萬，當他們連成一線，集合的影響力，就編織了一張天羅地網，圍捕了大量網民。

《100毛》由一本看似「玩玩下」的雜誌，發展至白卷出版社、毛記電視等業務，成為一個令人又羨又妒的平台，一班年輕人敏銳的政治觸覺，以及毫無包袱玩盡佢的執行力，是中年創業者最欠缺的。從《100毛》的成功，反思HKTV的每況愈下，當中政治打壓是最主要原因，但王維基自詡商界魔童，固有的政治包袱與局限，亦導致HKTV無法轉身，和支持者愈走愈遠。

文首提及的男神王宗堯，在本港男明星人才凋零、老態畢現時，就是靠HKTV的《選戰》和《導火新聞線》彈起，但HKTV卻反而無法收割他走紅後帶來的業價值，因為王的經理人合約屬於3D數碼娛樂，所以先由蕭定一冷手執了個熱煎堆，大量廣告及商場show，吸金效果超強。《100毛》更加四兩撥千斤，出了本《我都係香港人》，冇時間寫字唔緊要，相都照殺，還可以叫男神來睇檔，咩都抵番。演員要靠好的作品才能跑出，王維基一番心血財力，只為他人作嫁衣裳。聞說《導火新聞線》會開電影版，不過由蕭氏父子製作，就令人相當有保留，不過此乃後話。

王維基在HKTV上慘遭滑鐵盧， 當然是輸給政治打壓，689冚家鏟。不過，當他不獲發電視牌照，轉型至網絡電視，再放棄電視，轉型網購，我覺得他在業務定位上的判斷失誤，政治上裹足不前，會是業務致命傷。

HKTV咁多套劇，最多人看的就是《選戰》和《導火新聞線》，加上《來生不做香港人》，全部有政治議題，中港矛盾，靠政治議題彈起，贏得支持，觀眾和網購消費者的基本盤全部是黃絲，但網購平台卻想走人畜無害的定位，針對師奶做些日、韓產品，這是兩面不討好。

今時今日，靠第三方幫你宣傳已行不通，個個都在建立自己的發聲平台，此乃《100毛》聰明之處，宣傳不求人。HKTV明明已有一個多媒體宣傳平台，王維基自己知名度、江湖地位當然亦很高，但他捨長取短，選擇噤聲，把精力放在倉庫物流採購。我不太理解wiki的心結，為何總是要做最多商戶夥伴、最多貨品的平台？有貨冇宣傳，盞得個愁字？就算夥伴供應商是寄賣關係，但個平台介面設計得差，雜項過多，click入去盞得個亂字？相反，搭起一個強勁的宣傳平台，可能賣濾水器都可以賺番筆周轉現金，但HKTV卻平衡時空地在推日本宮崎牛肉。

HKTV開台是聲勢浩大，雖然因為播放問題，繼續拍劇實在會蝕入肉，但一個完全由自己控制的平台，是千金不換的資產，既可宣傳、吸金，又可建立自己的影響力，帶動議題。當每個人都出盡法寶建立自己的平台時，HKTV起步算很不錯，現在雖然是黑暗期，但要思考的是如何華麗轉身，在嚴控製作費的情況下，讓這個平台成為自己的發聲機器，選擇全盤放棄是不智的。

要經營這個平台，一定觸及一個核心問題：商人的政治包袱。王維基號稱魔童，但一路走來都不是反政府的，以往在電訊業的成功，正是得加於政府政策支持，搞電視台，就是當年的商務及經濟發展局局長劉吳蕙蘭邀請，在689上場前，wiki都是建制成員之一。現在wiki的情況就像《伊索寓言》的蝙蝠，一直覺得做生意應該冇立場，講政治會得失保守的客戶。這點對其他生意人是正確的，但在市民連續數日集會撐發牌後，wiki已被打入跟肥佬黎同組的反政府、反建制身份，而被動也好，借勢也好，你當日讚許過撐你的網民，大家就是命運共同體。

香港家陣邊有咁多中間派？買過千蚊水果，幫襯City super那些不是中產，要有好多家產的富戶，才會幾百蚊買個蜜瓜。有些濶太去日本食鐵板燒都要指定廚師，無錯，她們很捨得使錢，但HKTV那浸強烈的黃絲味道，是濶太們所討厭的。講飲講食，高登仔嫌貴，阿太嫌未到家，好尷尬。

聞說HKTV八月會大推宣傳攻勢，投放大量戶外廣告、報紙雜誌，地鐵燈箱。我不禁倒抽一口涼氣，有錢都唔好咁大嘥。HKTV欠的不是品牌知名度，欠的是瀏覽習慣，當然那個介面改了之後更差，完全提不起購物慾，但宣傳這環亦很重要。開台初期那100蚊mall dollar，吸引了首批客戶，但因為物流出了問題，結果冤枉錢花了卻換來劣評。地鐵燈箱這類戶外廣告，主要是做brand awareness，不適合有特定客戶群的網購平台，又係嗰句，邊有咁多中間派被你大包圍啫？紙媒更加唔中target，尤其免費報紙，根本是藍絲重鎮。有自己的網絡媒體及黃絲用戶，不好好珍惜，常常以為自己的平台可以做到好mass，這是HKTV mall的一大盲點。

ATV不獲續牌時，已有人提議HKTV搞個新聞頻道，如果新聞頻道太花時間，喂，毛記電視都是三、五分鐘，大家都知不是億萬金元巨製。HKTV只要拋開不碰政治這個包袱，要搞活個平台，與網購達到交叉宣傳，製造《100毛》那種天羅地網的效應，仍然有機會突圍。

搞網購可唔可以明哲保身？唔係唔得，平過759咪得咯。網上消費，當然針對網民，家陣香港人面對生死存亡之秋，政治成了網上話題最大公約數，我真心討厭政治架，但唔想飲鉛水都要諗下辦法，放在前面最大公約數的話題你不敢碰，淨寫些人畜無害、阿媽係女人的東西，原本想捧你場的人都走晒。

香港社會已沒有中間派，沒有兩面討好這個位置，要打網購，都要討好網民，起碼製造定期瀏覽量先。要打網戰的話，以王維基的人面，始終事半功倍，如果有數千萬budget，肯定大把有腦之人獻計。簡單如做個男神訪問男神的節目如何？就由王宗堯做主持，訪問一系列男神，由娛樂界去到政界、文化界，有些男神如陶傑、李怡、陳志雲、健吾等等，本身就好叻講嘢，夠薑的話訪問埋陳雲又如何？

連田北辰這些飲盡美酒、食盡美食的人都要玩抽水facebook post 啦，政治中立、穩穩陣陣、大包圍的宣傳，對HKTV mall來說是行不通的。

(延伸閱讀：李怡先生蘋論：從事文化或政治事業需要新思維)

http://hk.apple.nextmedia.com/news/art/20150722/19227932

《導火新聞線》

眼高手低的《選戰》令人失望，犯駁處處的《警界線》更簡直是浪費時間，所以《導火新聞線》播映以來，儘管評價很高，但仍教人半信半疑，恐怕又是一套空有話題，但生硬乏味的劇集。不過，作為經常批評wiki的百彈齋主，看到第十集，竇蓉今次認同《導火新聞線》是很出色的製作，說句媲美日劇亦不為過，以報館為故事背景的劇本紮實，既能製造話題和共鳴感，同時兼顧人物的性格演變，帶動劇情推進，在反映現實與戲劇化之間取得不錯的平衡，一改《選戰》、《竊聽風雲III》那種為求爆seed不理劇情的盲點。

相比《警界線》埋下一個世紀大懸疑，愈拖愈收唔到尾的尷尬，《導火新聞線》的處理手法就聰明得多。細看之下，劇集其實以兩、三集為一個單元，中間穿插兩位女角方凝和汪海藍的恩怨愛恨，道出她們七年來如何改變和成長，小單元的做法既能保持集集高潮，每集都有衝突，但又不會搞到尾大不掉，愈講愈亂，從汪海藍報道人狗交被尋仇、到一老一小的露宿者故事、到苗家爭產案、黑警老屈傅永恆事件，都能夠帶出不同的社會話題，描寫報館中人處理新聞不同的態度。因為新聞本身就是短暫的，每個單元不用拖太久便會水落石出，乾脆利落。

《選戰》令人難以投入，在於葉晴這個角色無層次，《導火新聞線》裏面的三個女角，就來得有血有肉得多。從第一集開始，觀眾已知她們分別身懷悲痛的過去，而在查案和報道新聞之餘(是的，這班記者連查案都包埋，從戲劇性來說無可厚非，難道日日拍他們hea寫新聞稿和炒台咩)，編劇透過倒敍、穿插等手法，把方凝和汪海藍的恩怨慢慢揭開，來到第九集，二人反目的前因後果亦很清楚合理。題外話，即使不是爭仔，在商業機構裏，師姐教懂師妹，然後二人爭功反目，例子實在比比皆是，以Alma強悍霸道的作風，隨着方凝愈來愈有自己的看法，二人反面也是遲早的事。

這套戲的演員，除了楊天經仍然甚廢之外，個個都演得很好，郭鋒是老油條，最緊要齊稿齊版，王子就姿整細心，阿咩這個角色類似《警界線》入面的煩膠丁小海，但楊淇演來並不討厭，一來她的角色多事之餘其實幾聰明，關鍵時候幫到手，二來楊淇演來尚算可愛。至於王宗堯，究竟何時才不用做蒲友滾友，口賤心慈的角色？不過兩套比較，他在《導火新聞線》裏輝爺的角色，亦演得較自然，張癸龍太多小動作，演得太用力。

兩位女角的演出ichiban，在香港，要搵個識做戲，個樣似讀過書，唸對白清楚鏗鏘的女演員好Q難，估不到梁小冰做到，抵死在她芳齡四十五，倒敍做高級記者的時代，仍頗有倔強女孩的味道。雖然總編的打扮好似搞錯咗《穿Prada的惡魔》那種時尚雜誌style，恐怕是美指想強化小冰的霸氣吧。周家怡表現令人驚喜，她的演出較小冰內歛一點，但無論是青澀時代，抑或變了機智冷靜的採主，她都演得入型入格，悲傷內咎都演繹出不同層次，抵讚。

看到第十集，最難頂的其實是HKTV的house adv，那個網購節目專找些滿口懶音的人硬sell，看見HKTV近乎零廣告的情況，一套《導火新聞線》都好難令廣告起死回生。

《選戰》未竟全功

HKTV以觀眾投票的方式揀了《選戰》做開台劇，策略上很成功，作為香港電視史上第一套以政治角力為題材的劇集，其進取和創新的精神也很符合HKTV的品牌形象和定位，劇集播出初期回響很大，搶到很多曝光機會，但播播下像汽球洩氣，結果又逃不出HKTV劇集爛尾的命運。

睇戲好主觀，我自己就屬於比較挑剔的，open ending不一定等於爛尾，但《選戰》明顯爛咗尾，因為十五集下來主角都沒有成長，劇情推進沒有軌跡，表面上口口聲聲「公平公義、重啟政改」，電影訊息理應好清楚，但嗒落完全無味，只淪為口號式的空洞，同民陣的遊行異曲同工。

《選戰》其實是叮噹式永續循環，葉晴是大雄，張癸龍是叮噹，宋漫山是技安，不必有阿福和靜宜，大雄、叮噹、技安三人就足夠開戲。基本上每一集都是大雄被技安陷害，叮噹出手搞番掂，大雄和叮噹坐低開開心心聽歌，下集又搞過。葉晴在這十五集，由第一集協助碼頭工人的社運人士，到第十五集競選特首開票前夕，新丁之稚嫩不減。就算大雄這麼懦弱，為了讓叮噹放心，也鼓起勇氣去挑戰技安，葉晴去到最尾一集，她的叮噹張癸龍不見了，於是去搵技安發晦氣，狂言要告上港澳辦、國務院。劇情講到叮噹可能會死在台灣喎，大雄都識得講靠自己去雪山救靜宜，葉晴你任得叮噹下落不明都不想辦法救他，只會齋講上告港澳辦，咁重懦弱過大雄。

《選戰》劇情不合理的地方很多，但這個不是重點，《House of Cards》都不合理，無理由美國總統會由非選民投票的Frank Underwood靠權謀做到的，但劇集的張力源自對人物、人性和人心的刻劃，《House of Cards》是講對權力的貪戀和不斷膨脹，如何侵蝕一個人。《選戰》的角色設計又如何呢？三人之中，宋漫山是合格的，雖然廖啟智演得太用力，張癸龍過份神化，但王宗堯演這個角色已超額完成，問題在於葉晴這個主角中的主角。

奧斯卡剛落幕，香港影視人才淍零，當然難以跟奧斯卡相比，但你看所有得獎電影，或者致謝感言，無論戲裏戲外，最動人的部份永遠是關乎人生的成長、在生命過程中不斷認識自己、突破自己，同時接受自己。(憑《解碼遊戲》（The Imitation Game）獲得最佳改編劇本的Graham Moore，短短幾句謝辭，鼓舞年青人欣賞自己與眾不同，怪鷄也有出頭天，就很令人動容。)《選戰》正好相反，無法通過葉晴排除萬難去競選特首，去見證一個普通人，如何去認識自己，挑戰自己，軟弱時如何面對？面對權力的試探時如何堅定信念，找到命中註定的使命？宋漫山講得啱，葉晴去到尾都像政治新丁，「先夫韋文軒」這五個字出現了過百次，但編劇連稍為觸碰一下葉晴的情感世界也不敢，枉論建構人物心路歷程。

連串抹黑後，劇本的軌跡到底是想講「以弱勝強，香港人唔係港豬」，抑或「政治黑暗，選舉只有花生」？因為十五集都是循環線，劇本沒有舖排過葉晴積累政治實力的內容，結局埋唔到站好正常。《狂舞派》都open ending，但我不覺得此戲爛尾，因為故事主軸是講女主角如何為夢想付出，最後比賽結局如何，女主角都更加認識自己，也盡了最大努力完成了這場比賽。還有一點，葉晴與宋漫山這場選戰無結果都算，韋文軒勝出那場呢？由第一集就舖出N個懸疑位，編劇去到尾都唔解釋，最後一集再來個現任特首，加多一個新疑點。咁算點先？

我知道要搵個識講廣東話，樣子似有學識的女演員是好難，李心潔不算差，但冇台型，講廣東話唔正，是一大敗筆，連一場特首辯論都表達不到應有的爆炸力。如果有budget，或者要請楊紫瓊這個級數，才能擔起女特首之寶座，但這樣太異想天開。

之前一些以本土政治題材為賣點的電影如《竊聽風雲》《大埔紅van》等，都會剪一段最搶耳、香港人最有共鳴的對白做宣傳，但除了這些搶耳的對白外，電影本身是眼高手低，《選戰》也落入這個情況，更奇怪的是，HKTV以網絡廣播，反而沒有善用youtube宣傳，靠的更多是同道中人或以政治話題為主的網頁主動製圖，宣傳並不足夠。《選戰》第二輯如果真的開拍，期望編劇不要只顧搶sound bite，多放些精神在人物性格建構之上才是戲劇王道。

新春厚多士，再評HKTV Mall

記得較早前周顯教王維基搞電視，被王維基在專欄上反駁「對我們及行業不大了解」。竇蓉上一篇批評HKTV Mall的文章，wiki居然看到，連續兩天在《晴報》專欄中提起，還客氣地回應，連同其他網民的評論，歸納為窩心的提點，真是令我覺得好榮幸，在此先感謝王先生的胸襟。

It always seems impossible until it’s done，凡事成功之前總有很多塘邊鶴在潑冷水，至於那些批評應作耳邊風，那些是善意而有建設性的意見，成功人士自會明辨分析，我只是憑自己有限的認知，提供一些觀點，炮製新春厚多士。

由HKTV Mall正式推出，到農曆年運貨高峰期的兩星期內，這個網購平台經歷最大挑戰是送貨和處理客戶投訴。上回提要，本人買了兩枝洗髮水，二月八號星期日下單，星期一晚首次收到送貨哥哥的電話，表示訂單太多，要遲一天才送到，無問題。星期二晚上凌晨十二點，手提電話突然響起，原來是送貨哥哥打來，表示日間太多單要送，現在終於送到我這區了。聽到送貨哥哥歉意的聲音，我唯有叫他早點休息，時間太晚，屋苑大門落了閘，我亦不想開門給陌生人，明天再貨好了。結果，這兩枝洗髮水，到了星期五晚上才抵達。可以想像，農曆年兩星期，HKTV Mall為了送貨，應該搞到人仰馬翻，送貨送到凌晨十二點，超時OT都頗襟計。

農曆年前，想搵一間服務可靠，送貨周到的公司，我今年揀一田。一田只提供有限度的網購服務，從貨品中挑選了一些體面的日本水果砌成果籃，提供禮盒及代寫祝福語，集中面向送禮市場。新年前，我在一田買了十多個水果籃送禮，而即使一田掌握了貨源，又有大量店舖作支援，送貨高峰期他們亦處理得好謹慎，收錢前客服的同事會先落倉，check清楚是否有足夠的蘋果和士多啤梨，執貨入盒時，確保寫清楚祝福卡及收禮人名字，二月九號下單，已講明剩下二月十三日一天送貨期，過了限期，絕不再接受訂單。結果我訂的果籃，在一田承諾的時間裏全部準時抵達，皆大歡喜。

同樣以中產香港人為客路，一田有新鴻基地產作後盾，自然事半功倍。單打獨鬥的HKTV Mall，萬事起頭難，其商業模式面對的結構性問題，我粗略地歸納為三點：一、小眾vs大眾的錯配問題；二、多點對多點的物流難題；三、單向平台的不足。

王維基是做大生意的人，他相信一開始就要做大個勢，舖天蓋地，網羅最多的產品、覆蓋最多的群眾，講知名度，HKTV Mall的起步勝過很多創業者，香港商人之中，維基亦一向最叻公關，以他投入的資源、付出的代價、心力、財力、腦力，終於行到這步棋，更加無理由唔搞大佢，所以他搞網購，是以最多貨品為目標，希望不斷增加商戶。面對客戶來勢洶洶的投訴，官網表示：「客戶服務部正在增加人手，同時擴大送貨車隊，加強與平台上的商戶溝通合作。」

近年香港網媒發展更如雨後春筍，大大小小的網上電台百花齊放，可惜的是，網媒一直未找到賺錢的方程式，屬於社會上的小眾。HKTV雖然是資源超越網上電台百倍的網上電視，但廣泛而言也是網上廣播的形式，從傳播學上來看，屬於cold media，要觀眾專門去尋找，去搜索才會接觸到，相對於以大氣電波廣播的電視台來說，面向的群體仍不脫小眾。雖然支持HKTV的香港人好像很多，但搞網媒的朋友都坦言，網上的like數不代表甚麼，要把網民熱情轉化為營業額從來是超高難度動作。

HKTV聲勢最盛之時，我們曾經認為小眾變大眾的時代已經到了，但開台半年以來，好夢未成真。大家不要怪香港觀眾因循，《來自星星的你》由網上播放變成紅透全香港，背後也是數百套韓劇才有一套可以爆紅到這種地步，香港網劇目前得王維基一個在搞，無法成行成市，遑論爆出一套《星星》，要觀眾改變既定習慣，比想像中難。網購在香港的普及程度不低，但成功的網購平台生意額比不上崇光、一田，不論是fingershopping、oisix、reebonz，每一個都針對特別的貨種和客路，並非走大包圍路線的。當fingershopping背後是利豐，既有龐大的採購系統，又有遍布全港九新界的OK便利店提供取貨之便，貨品覆蓋範圍也比不上HKTV Mall，究竟HKTV Mall雄心勃勃地進攻上中下路大包圍的市場，會否殺出重圍，也許只能講句time will tell。

HKTV Mall的商業策略重點是與實體店合作，因此其送貨模式是「多點對多點」，

雖然尖端的iPhone都是用順豐速遞，但「多點對多點」的物流模式卻有必要自建車隊，否則後勤根本無法處理跨商戶的訂單。

王維基在訪問中提及，網購平台本身並不坐貨，等到有客戶下單，才逐一到店舖收集貨物，按客戶的貨品清單組合及派發。平台讓客戶可以點擊買到平貴不一，生活時尚等各種貨品，頁面的設計也讓人有種逛百貨公司的感覺，可以輕易跨店舖購物。假設客戶點擊買四樣東西，分別在Apita買一條soyjoy、在實惠買四粒電池，在G.O.D.買兩隻碗，再在Japan Premium Store買一盒松葉蟹，難道服務員要跑勻四個點去收集這四件貨，再組裝送給客戶？如果是的話，不難解釋為何農曆年前送貨會送到甩晒轆。也許九龍灣的物流倉存有一定數量的貨品，方便服務員提貨，要不然跑一轉Apita，單是東隧隧道費，一程也要25蚊。

四件貨之中，只有松葉蟹是賺到錢和值得送貨的，但假如客戶順便篤篤篤，真的篤了一條盛惠8.5的soyjoy，又假如物流倉沒有這件貨，服務員會否為了執齊三件唔賺錢的貨，因而擔擱了送松葉蟹的時間呢？萬一唔好彩執漏咗包soyjoy，車隊難道再派一次？HKTV不及順豐、百佳、惠康，並無設立大量中途站實現短距離運輸，長距離運輸十分費時失事。

主打日本食品的網購平台，一般都掌握了貨源，同時也要冒險入貨坐貨，因此才可以做得專、做得平，而價位不高的東西就不會提供送貨服務。農曆假期過後，加上mall dollar優惠告一段落，送貨甩轆的問題自會大大紓緩，但我個人認為，經過這一役，平台反而應該檢視下有那些soyjoy類的貨品，大刀闊斧斬了單價平，運費高的東西，優化一下商品選擇。

                                                                                         

網購的人，鍾意打爛沙盤問到篤，摸不到實物，問多兩句好正常。網上活躍份子，一般喜歡尋根究底，意見多多，平台被批評沒有客服on duty，當務之急是要增加CS。但這些CS只會跟進訂單進度，抑或能夠提供產品知識呢？如果要提供商品知識，從皇帝蟹點整，到慳電膽邊隻好都可能有人問，如何是好？當你面對一班習慣雙向溝通的網絡客戶，平台卻採取封閉的單向模式，客戶自然多投訴。

HKTV Mall留言板上有朋友和我的看法相近，其中一個寫到：「單向網站，又唔係google落ad，SEO又唔做，又唔俾客寫review。」HKTV Mall廣獲傳媒報道，但卻很少利用其他網絡宣傳手法，除了《蘋果日報》經常拔刀相助，讓這個話題維持高曝光率外，其餘宣傳只靠HKTV的電視平台推動。可惜HKTV目前只算弱勢媒體，那個shopping hero的節目，會留心觀看的人相信更少。

上一篇文章談過HKTV應引入一些小眾牌子、自家設計師、本地果農之類，為的不是銷售額，而是話題及滲透度。賣花生的老闆都緊張自己檔生意，假設平台撥出一部份資源定期推出不同系列，例如本地手工曲奇系列，找一些吸睛的少女、少婦、帥哥推廣自家產品，每日在平台上輪流介紹，再透過facebook、youtube等宣傳，店主在寄賣期間通常會威逼親朋戚友，又share又like，又買又推，平台就可以多了一堆宣傳大使，增加網絡滲透度，定期製造話題。如是者，本地皮革系列、本地水果系列、本地文具系列，任你無限loop。

Shopping hero那個節目，與其由那些講嘢甩甩咳咳的主持在拖時間，不如輪流邀請博客們上去試食試玩。橋唔怕舊，最緊要受，飲食、美容、時尚、旅遊等各式博客在香港多的是，網上銷售，講求一click即就，由駐場博客輪流介紹新品，人家不看shopping hero，都可以在博客的facebook、youtube頻道上看到新產品介紹。

純粹個人意見，如有不對，歡迎指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