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13年6月23日 星期日

曾志偉的「滷蛋電視台」

報章C1大字標題,曾志偉將會率領一眾九十年代女星,拍攝一套名為Aerobic Girls的電視劇。看到這段娛樂新聞,竇蓉不覺得是娛樂,反而覺得被愚弄,大叫「有冇搞錯呀!」CCTVB淪落已久,多一套爛劇又何必上心?非也,陳志雲年代的淪落,和今日曾志偉年代的淪落,終究有一點差別。細心想想,曾志偉和陳百祥其實半取代了以前陳志雲總經理的位置,控制着綜藝節目的命脈,但二人把屬於全香港人的免費電視頻道,用來明益兄弟、打救朋友、把電視時段用作酬庸分贓,公器私用的情況比陳志雲年代更嚴重。

老細們自資捧子女和女朋友們拍戲、唱歌都不是問題,反正蝕得起錢,出唱片、拍電影又不用領牌,觀眾隨時可以不理。但TVB是壟斷行業,大氣電波是公有財產,香港實際上只得一個免費電視台,現在卻被曾志偉、陳百祥等人霸佔,建立了一套擦鞋產業鏈,電視台的搵食生態就是一眾奀星、遇人不淑的中女、過氣小生、老友的星二代,圍着曾志偉擦鞋,曾志偉擦陳國強鞋,陳國強擦李嘉誠鞋,最終大家齊齊擦共產黨鞋!就是因為這條擦鞋產業鏈,我們要忍受做足十八年的「超級無敵獎門人」!曾志偉六十大壽無線要轉播!紀念肥姐好讓欣宜實現紅館夢!阿叻則與大胸奀星周遊列國,滿足自己多過滿足觀眾!

言歸正傳,曾志偉的「滷蛋電視台」是怎樣煉成的?看看那一堆所謂Aerobic “Girls”,都是遇人不淑,眼前無路想回頭的中女,觀眾何嘗懷念過張慧儀、葉蘊儀、李麗珍、陳慧珊、李若彤?正是你想做,我唔想睇,但有了曾志偉,毒舌一點咁講,隔夜「滷蛋」都可以變上菜!不是歧視中年婦女,但娛樂圈本應是青春色相大晒的行業,復出也要恰如其分,當年薛家燕失婚,靠復出「真情」飾演好姨一角翻生,時維一九九五年,薛女士四十五歲,同期她還拍攝了靜心口服液的廣告,深入民心至今。反觀曾志偉大鑼大鼓起用的「滷蛋」,分分鐘老過一班九十後的娘親,試問那個年青觀眾想看媽咪級的阿嬸談情爭仔?還不要計部份「滷蛋」的醜聞曾經如何令人搖頭。我也想看張孝全、彭于晏等年輕型男,為何屈我看吳啟華?開一套戲,創造一大堆就業職位給一班應該早被淘汰的老友,然後逼觀眾忍受,究竟我們要忍到幾時?

維穩派經常說娛樂不要政治化,最是口不對心,以前讀書,總有一些讀到昏天地暗的同學,扮無搵書,叫你也放鬆一點,你信佢就真是傻仔。CCTVB一直是政治維穩需要下的最大得益者,如果今日CCTVB搞上市,競爭優勢只需寫一條:「出於政治考慮,而不會引入新競爭者的絕對壟斷優勢」。CCTVB的盈利來源, 不是來自節目,而是來自免費電視牌,如果拍了些觀眾喜歡,但得罪北京的節目, 搞到失去壟斷地位,盈利肯定大受影響;相反,只要北京歡喜,繼續利用一台獨大來達到維穩目的,則節目不過用來充塞時間,拍垃圾都無所謂。看通了這點, 就會明白為何CCTVB當觀眾是死的。講到尾,只要香港繼續由傀儡政府掌權,電視台、傳媒都被視作維穩工具,大氣電波則淪為一小撮人的私有財產,成了維穩俱樂部!

2013年6月18日 星期二

城鎮化與本土化

六月已過了一半,本來中環人都希望在暑假前把堆積的IPO清倉,但近年新股上市的window愈來愈窄,五月剛剛有一扇集資的窗戶打開,但窗外想擠進聯交所的新股實在太多,加上股市危機四伏,於是才剛打開的集資窗口,又再度關上。

一眾投行望天打卦,期望習李會推出一些新政,屆時市場又有炒作藉口,其中城鎮化發展,過去一直是靈丹妙藥,故此大家都希望中央承諾,繼續大灑金錢全力推動城鎮化,屆時起碼有一堆概念股受惠。

竇蓉一直很困惑,中國的農田郊野、歷史遺跡,這十多年來紛紛因發展而「壯烈犧牲」,環境被破壞到慘不忍睹的地步,大量耕地被石屎活埋,發展成千篇一律的住宅、商場、寫字樓、酒店(內地稱之為「城市綜合體」),農民被逼遷的新聞無日無之;相反,日本、德國、意大利、英國等諸國,除了歷史古蹟受到高度重視外,城郊風光、田野景色也令人十分嚮往,但倒轉頭來,共產黨仍說中國城鎮化的比率遠遠不及西方先進國家,未來經濟增長還要靠城鎮化開飯。為何別國城鎮化之後仍然可以坐享湖光山色,中國城鎮化卻落得滿目瘡痍?

城鎮化即urbanization,一種方法是把農村人口移往城市,為工業生產製造更多勞動力,另一種方法就是把原來的鄉郊農村改為城鎮,共產黨過去十年,明顯是走第二條路,二零零八年金融海嘯神勇無比地推出四萬億救市方案,便是推高了地方債,製造一堆大白象工程,利用基建開支維持GDP增長。在德國、美國等西方先進國家,城鎮化的比例大約是80%左右,中國則是50%,但中國有十三億人,德國全國只有八千萬人口,單單廣東省的人口已比德國多。在城鎮化比率這個數字上,中共又再一次發揮搬龍門的本色,西方例子有利他們統治的時候,就搬出一堆數字,說西方也是這樣那樣的,明明人口數目和組成基礎都和人家南轅北轍,但又隻字不提「中國模式」。

無論是股市中人,抑或地方政府,都等着基建工程打救,但再把邊沿化的地方,弄一堆基建,圈地起樓,製造新的城鎮,根本是死胡同。不少內房地產商大舉進軍三線城市,最終發現三線城市的房產根本賣不動,再來一輪基建盛宴,官員可以過河濕腳,當然最開心,地方政府債台高築,但負責批出工程的官員卻飽食遠飆,股市跟風炒一輪水泥、地產、鐵路等股份,但這些項目經濟效益極低,盛宴過後的債務由誰來埋單,始終是大問題。

中國不少評論指出,改革戶籍制度,讓已進入城市的農村人口享有同等的教育、醫療、保障房等福利,才是王道的城市化進程。道理是這樣說,但中國是一個詭異的國度,開放戶籍制度,後果是每個沿海大城市都會出現香港一樣的本土化爭議,以中國如此躁動的民情,假如北京、天津、上海、廣州、深圳、青島、廈門,齊齊出現本土化運動,共產黨真是危過危地馬拉。

換個角度想想,香港的本土化運動,也是因為香港人的戶籍,由於雙非嬰、一日150個單程證名額、內地生湧港、優才計劃等多管齊下,大量開放予國內人而引發出來的。本土化的核心的問題就是爭奪資源,包括學額、公屋、醫療等等。在香港這個幾乎是逆來順受的地方,開放戶籍都搞到民怨沸騰,同樣情況換了在中國這個弱肉強食、叢林法則的社會發生,當原居民的利益被新增農村人口所分薄時,出現的民怨、對恃、以及由此而來的騷動,絕對不是共產黨所願意受的。

一個貪污腐敗,靠經濟利益麻醉人民,靠武力威嚇鎮攝反對聲音的政權,根本不可能做到利益再分配的有效城鎮化。若然從這個方向想,我倒想中共改革戶籍,看看上海市,北京市,多了一批農村人口名正言順享有城市戶籍的福利,中國人有沒有香港人這麼順攤!

至於一眾希望借政策市東風,打開IPO窗口的香港人,還是死了條心,部署放暑假吧,中國的基建盛宴,早晚要散水,利益分配的改革戶籍制度,只是學者一廂情願,中國經濟目前就是卡在這個不上不下的關口,難為689還天天把內交掛在嘴邊,只恐怕內交不成,卻出現「內耗」、「內鬥」、「內訌」、「內疚」、「內戰」、「內亂」、「內奸」、「內鬼」、「內應」,終於搞到香港「內憂外患」,「內傷」不治。

註一:
去年,內地總人口13.54 億,其中城鎮戶籍人口4.78 億,農村戶籍人口8.76 億;按居住地劃分,城鎮常住人口7.12 億,占52.6%(即城鎮化率)。而在這7.12 億人中,農民工人數逾2.5 億。

註二:
附上摘自《人民日報》的評論,文章寫得不錯,道理也說得動聽,但共產黨執行之政策,無一不因缺乏監察而走樣,悲哀。

推進城鎮化,一些地方往往想的是「擴大城市,縮小農村」,似乎只要把田園牧歌的寧靜鄉村變成鋼筋水泥森林,城鎮化就大功告成。這種攤大餅式的城鎮化,無疑與新型城鎮化的要義相去甚遠,把城鎮化理解成簡單的「空間化」了。

看上去,通過建設大片開發區、住宅區以及大學城等,土地被徵用,農民進社區,似乎實現了與城市的無縫對接。實際上,社保、就業、醫療等與城市的差距依然明顯,農民雖然上樓了,但是與城市隔著一道難以逾越的鴻溝。

集中居住、化村為鎮,只是城鎮化的外在形式。人的城鎮化、公共服務的均等化,才是城鎮化的核心內涵。城鎮化首先要做的,不是急著讓農民搬離生於斯長於斯的鄉土,更不是推行有速度無品質、有規模無內涵的城鎮化盲目擴張,而是應該將城市文明延伸至郊區等周邊地區,讓農民充分享有就業、保障、公共服務和公共管理等城市文明成果。唯此,才可能避免產生市民變遊民、新城變空城的發展隱患,避免城鎮化過程中出現「伴生災害」。

對盲目擴張空間的危害,一些地方領導並非不清楚。之所以難以遏制擴張腳步,原因恐怕還在於「土地財政」衝動利令智昏,導致執行中央政策走形變樣。一些地方借城鎮化之名行土地開發之實,或是拆並村莊,搞「造城運動」;或是大拆大建,搞「房地產化」,地方財政財源滾滾,農民卻面臨著「被上樓」的尷尬。

「但存方寸地,留與子孫耕」,土地是農民的命根子,身體上樓了,但是身份還沒有上樓,農民就可能成為無根的柳絮。
與疾風驟雨、大躍進式的城鎮化相比,「不開發區」的思路看上去確實有點不過癮,但恰恰體現了一種審慎科學的態度:不是急於求成,不是大躍進思維,而是對新型城鎮化的本質、人的城鎮化要義力求準確把握,或許還有看不真切、需要思考探索的地方,那麼,寧可「不開發」,也要力避「亂開發」。不單純追求空間的城鎮化,更著眼於人的現代化。



2013年6月9日 星期日

直資與尊貴理財

《蘋果日報》數天前有一段講中環中女搵老公的花邊新聞,接受訪問的媒人表示,有女顧客的擇偶條件是「唔使太靚仔,差唔多古天樂咁就夠」,又談及年薪五十萬的女人最實際,年薪八十萬或以上的女人,多數會開出不切實際條件,是最難搞的一種。「差唔多古天樂咁就夠」可能是受訪者為搶眼而設計的sound bite,但他提到中女的薪酬分隔線卻頗值得細味。試想想,香港在多個層面都不再奉行人人平等的原則,但為何很多中產對種種不公義仍然視若無睹?這種冷漠正是源自一種虛幻的優越感,以為傾斜特權份子的政策,自己也是受惠者之一,以為搵八十萬和搵五十萬,是兩個不同的階層。
直資明放着是偏袒有錢人的一種世襲制度,近日聖士提反直資引發的爭議,喜見聖公會鄧肇堅中學的戴德正校長仗義執言,但跟反國教風波一樣,環顧四周,竇蓉身邊贊同戴校長之言的,反而是沒有兒女的人。
我的朋友和工作夥伴之中,不少乃有家底之輩,這群人擁護直資,當然是正常不過的事,因為他們的確是世襲制度的受惠者,看看楊哲安此等水平,也曾官拜教育局政治助理,自然明白他為何支持直資。至於一般打工仔,公平的社會環境對他們的子女才更有利,但不少卻自我陶醉於五十萬和八十萬的區別,妄想在這一百幾十萬中,還可分隔出高、中、低級等多種層次,私人樓、私家車、私家醫院、直資名校,就成了高級中產的身份象徵。
恒生銀行中環總行,把存戶分成三層,底層是普通存戶,一樓是五十萬至一百萬的卓越理財,二樓是一百萬或以上的尊貴理財,每日午飯時間,尊貴理財那一層才最多人,在香港,有一百萬存款的人多過蝨乸,在尊貴理財那一層的人,根本一點也不尊貴。
這種把本來普普通通的東西,弄個尊貴的名字,製造不切實際的虛榮感,正是香的社會風氣,當教育淪為一種商品,講供求的時候,本應相對平等的就學機會,無端端變了分成幾級的「卓越理財」和「尊貴理財」,但其實「尊貴理財」之上還有private banking,當你以為在尊貴理財出入就是踏上成功階梯,極富階層根本一直在另一幢大廈出入。
親戚朋友的子女們,大部份都可以入讀理想的中小學,不過就算沿用派位的方式,在他們父母的關係網絡和努力催谷下,孩子即使入不到聖保羅男女,也總會找到門路入聖士提反或其他名校,總之怎樣也不會去了band 2學校,分別是在舊制下,有幸入到聖保羅男女,他們只需支付津貼中學的學費;相反,當直資學校愈來愈多之時,他們付出高昂的學費,扭盡六壬,子女讀的也未必是頂級學校,只不過因為凡是好一點的學校也變了直資,才令到讀書的負擔愈來愈大,原理和深水也有豪宅一樣。有些家長吃力地支撐着直資高昂的學費,以及每年英美遊學團的開支,偏偏覺得自己也是傾斜政策的受惠者。
現實中,朋友論及子女的教育,我多數會選擇沉默,「針唔拮到肉唔知痛」,直資與否終究和我沒有切身關係我只希望這種由人人平等變成人人分級的風氣 不要蔓延到醫療體系。社會上有錢、有權的人實在太多太多,中產一族雖然是比下有餘,我對目前擁有的物質也感到滿足,但如果以1-100來推算我們這群人在財富階梯中究竟排到1520?我只知如果平等的社會體制被破壞,除非你是金字塔頂端的有錢人,否則也會受到不同程度的壓逼,我對香港未來的期望已很卑微只希望當我變了竇蓉婆婆的時候去醫院看病,不用倒退到要講關係塞紅包!
曾經問過一個來港定居的大陸朋友,香港有甚麼好,她說,「在大陸,做工、讀書、 看病,每一件事都要識人,求人,香港就不用這樣。」對了,就是這麼簡單!但現在讀書、搵工,甚至搵intern,何嘗不是要識人,求人?是誰把香港變成這樣一個不平等的地方,猶在以為自己也是既得利益者。

2013年5月29日 星期三

少年,你太年輕了

支持民主的市民最近經常被逼表態歸邊,因為支聯會一句「愛國愛民,香港精神」的趕客口號,本土派又搞自我分裂,竇蓉同意中國已被共產黨騎劫和摧殘,支聯會這句口號實在不合時宜。
六四歷史真相的確要靠香港保留和還原,讓新一代了解這段歷史也是支聯會的功勞之一,但講到薪火相傳,何必一定要用支聯會那種悲情的手法呢?看見學民思潮的朋友積極參與爭取平反六四的運動,我覺得無忘歷史,繼續讉責是應有之義,但愛國則大可不必。我們這一輩自九十年代起踏足社會工作,回顧八九至九七年這八年間,香港人對政治的覺醒遠不如這兩年強烈,無他,針唔拮到肉唔知痛,九一年鄧小平南巡,反而掀起了中港經濟高速融合的第一波,說甚麼六四是香港人身份覺醒,只是浪漫化的空話,忌諱承認這廿年香港民主如何空轉。
八九六四之前,香港商人已開始在內地設廠,但當年香港是單向輸出投資,廣東一帶為吸引港資設廠,可謂倒履相迎。六四過後,港資一方面是貪平,另方面多多少少有些愛國情懷,既不抵制中國經濟,更遑論撤資,當時的想法和今日支持賑災的說法差不多,都是話中國經濟差,只會苦了中國老百姓,殊不知養肥了中共這隻結合共產專政與資本貪婪的巨型怪獸後,中國百姓更苦。
到了一九九三年,在長江一號李業廣的建議下,首家國企股青島啤酒來港上市。資歷深厚的基金經理一直津津樂道當年推介會上,以青島啤酒招待賓客的盛況。青島啤酒成功上市後,開啟了H股上市的黃金大道,及後一堆爛國企如熊貓電子、馬鞍山鋼鐵等,紛紛加入上市行列,港人第一次見識到馬鋼這類養活成個鎮,員工數以萬計的國企,莫不嘖嘖稱奇。H股上市,為國企以及後來各式紅籌,民企提供了一條源源不絕的大水喉,香港資本市場也因為這枝生力軍而迅速壯大。
因為成功引入H股,香港股市才能擠身國際頂級資本市場的俱樂部,可說是各取所需。面對九七大限,加上六四冤魂未得超雪,我們對這個政權的劣跡又何嘗有所警惕?那個年頭,別說區分黨國,相反,大部份香港人都沉醉於中國經濟起飛的夢想,一句「中國好,香港好」就誤了我們廿年。後來,有天才發明了紅籌股上市這條路,由上海實業開始,紅籌窗口公司的IPO成了必賺之路,到了北京控股更達到全民瘋狂抽新股的地步,現在IPO的回撥機制,就是拜北控瘋狂招股所賜。回想這段時間,大家每年一樣循例去六四晚會,一邊高呼平反六四,一邊為國企、央企輸血,東江水的交易,也是九七金融風暴後,為了拯救粵海投資這間窗口公司而設計的,當年粵海債權人會議,竇蓉也經常奉命去做食蕉!
政治方面,英國人當然知道賣了香港人豬仔,但至少英國在一九九二年派了政治手腕高明,演說能力超強,老謀深算的彭定康來港做末代港督。英國都希望爭取時間在香港改革立法會選舉制度,提高香港人政治意識,但香港人領情的不多,學民小弟如果問一問父輩,他們記得肥彭甚麼? 一,可能是食蛋撻和飲涼茶;二,肥彭有三個很漂亮的女兒,大女譯名彭麗思,主權移交一刻離開港督府時梨花帶淚,真是世紀畫面。開啟香港人政治覺醒?夠不夠炒天水圍嘉湖山莊好搵先?
學民思潮無懼無畏,一直很值得香港人驕傲,但少年,你們太年輕了,這二十多年的歷史,不是一班老人家講得這麼浪漫,香港有香港式的學運,不必承傳六四,六四的悲情,更是萬萬不能學。
六四改變了一些人的一生,其中包括黎智英,六四是他的事業轉捩點,在這之前,黎先生只是一個成衣生產商,因為較其他廠佬聰明,創立了佐丹奴這個品牌,贏得不少財富和知名度,六四民運中,佐丹奴生產了大量反共T shirt,讓他得到民主企業家的光環,北京屠城後,黎智英在一九九零年成立《壹周刊》,在一九九五年成立以《蘋果日報》,晉身為叱吒香港傳媒的大亨,香港民主派大佬。一件六四事件,是天安門母親永遠的痛,但在香港這個相對自由和安全的地方,卻成就了一些人畢生的事業,民主黨中人,霸佔議會多年,面對共產黨無賴的行徑,節節敗退,但又毫無辦法,九七後廢除立法會直通車,成立臨立會,他們都是在立法會影張遺照就算,要不是靠六四議題續命,也不可能存活到今時今日,仍算民主第一大黨。
朋友中政治冷感的為數不少,見到拉布就覺得長毛斬佢全家,但他們一樣會去支聯會燭光晚會,因為這是「做好人」最折衷又最便宜的方法,但如果何俊仁就平反六四動議玩拉布,他們肯定會反枱,話你搞事。維園的燭光,鼓舞了天安們母親的心,也是不少港人的心靈鷄湯,一年一度喝過後,可以告訴自己我都有良知和正義感。

上一代香港人在承傳六四精神這件事上,遠不是他們自己講得如此偉大,香港人在爭取民主的過程中,自己跪低了很多次,永遠無法一做到底,沉溺於表個態就夠的心靈鷄湯正是主因之一。歷史必需直視,但香港的學運、工運、民運,有自己的特色和發展方向,千萬不要背上愛國的包袱。

2013年5月24日 星期五

外判香港

好久沒有試過看港聞版看到眉飛色舞,張震遠商交所爆煲,一舖清袋,大快人心,討厭689的市民和地產黨都感到很心涼。特首理論上是香港揸fit人,選舉時勝負未卜,才會出現無人可用的情況,但當選後689為何仍要重用張震遠出任多項公職呢?竇蓉認為這反映了當權者一種賊匪治港的管治心態。就算師奶請個菲傭,若在續約時發現她欠債纍纍,也會儘快跟她劃清界線,唯有賊匪才喜歡重用窮途末路的人,貪對方無路可退,大把痛腳,願意鋌而走險,反正爆了煲也落得一無所有,做事又有何底線可言?
地產黨一向唯利是圖,市建局乃筍位一個,如果689向唐營或地產商的馬仔招手,相信很少人會拒絕,但他寧願任用一班甩頭甩腳的人,當然不是報答張震遠支持之恩,也不會是無人可用,他就是找一些百分百可操控的人,兼夾彰顯其極權拗頸的作風。幸好奸有奸輸,弄至目前這個局面,地產黨趁機踩多兩腳,張震遠辭退所有公職是遲早的事,而市建局主席這個位也要由一個梁粉色彩較淡的人士出任。
商交所這個概念源自曾蔭權,689戇居居當寶,接了過來變了一個近身炸彈。說起上來,他被曾爵士埋下的炸彈已傷過幾次,國教、新東北發展,在前朝幾乎暗渡陳倉,一到新一屆政府就爆個不亦樂乎,真不知到底曾,梁二人,誰人是港獨卧底?
香港現在陷入一個官賊勾結的狀態,已經影響到營商環境,可惜的是商界根本不覺醒,一班財閥吃政治免費午餐吃到腦殘,以前成個行會、立法會都是長江一號至七號,李氏安坐家中已可指點江山,由政治優勢帶來的經濟利益簡直是餵到入口,現在財閥在政府中人脈已斷,他們陣腳大亂,卻又只願懷緬曾治下地產黨呼風喚雨的年代,在他們心目中,勾結為本的政治生態始終對他們最有利,有官可買,就有買中的機會,相反共建公平社會,他們的優勢便會迅即失去,未來十年各大家族都由富二代接棒,沒有政府偏幫的傾斜政策,靠這班少爺打硬仗恐怕得啖笑。
商界安於附庸於扭曲的政治生態,完全沒有執政的決心,唯北京是從,殘廢餐食得太久,政治盤算和謀略的能力原來十分低,就算現在倒梁形勢大好,他們也只會靜觀北京面色,希望在背後打小報告,繼續玩弄後宮式的爭權遊戲。香港由一班欠缺鬥志的人操控着經濟命脈,眼前政府千瘡百孔,他們也不敢哼一句聲,單憑零星的激進勢力叫嚷,很難動搖香港盤根多年的勾結營私的政治生態。
特首這個位置給無能的奸人僭越,歸根究底就是這班財閥代理人根本不想也不敢執政。前兩天兩大商會刊登廣告,指佔領中環會損害經濟,先不說佔中越搞越流這個問題,事實上民主政府順利輪替和交接,有一個穩定的政治環境才有發展經濟的空間。佔中是果不是因,沒有民主制度,引致中共權鬥幅射香港,已經搞到香港七國咁亂。地產黨為了確保自己的經濟利益,把政治工作外判給自由黨等一班所謂商界精英,但這班少爺自己都身嬌肉貴,只想佔著議席,收風吹風,到時到候等北京分餅仔,謀個一官半職但他們對真正從政、執政、治港,其實一點不上心,當時唐英年heahea做,才會造就了689這個政治宅男上場。
有朝一日香港如果能夠擺脫中共,最好的治港方法,可能是全港市民公投,批出標書,讓香港選擇把治權外判給英國、美國或北歐等國家管治,每五年續約一次,這種治權外判的方式,對無心執政的港喱來說,可能是最瘋狂但又最理想的辦法。

2013年5月12日 星期日

第三次佔中

這兩個星期以來,令人憤怒的港聞有多無少,一個周末博客如我,難以逐一評論,但所有問題的根源都是港共政府無需向香港人負責,睇死香港人嘈完一輪,跟住又是不了了之。當官員連基本廉恥都不顧時,全面抗爭就是唯一出路,眼下「佔領中環」的議題,看似愈炒愈烈,但伴隨着的小圈子味道卻揮之不去。

陳玉峰被捕事件,激起公憤,聲援者眾,傳媒(主要是《蘋果日報》+《主場新聞》)終於為受到政治檢控的人大聲疾呼,讓公眾知道警方近年來如何利用《公安條例》打壓異己,製造白色恐怖。不過,類似事件早已發生過很多次,人民力量黃毓民、陳偉業被控違反《公安條例》非法集結罪成,本月十六日宣判,二人和陳玉峰同樣因參加二零一一年七月一日的遊行,而被控違反《公安條例》,當中參與程度有所不同,但受到政治打壓這個大前題卻是一致的。長毛、吳文遠、陳倩瑩、古思堯、嚴敏華等等,因種種不同的罪名先後被控,但聲援的力量遠遠不及陳玉峰這一次,原因除了因為陳小姐年輕斯文,又有大好前途之外,最重要的一點是她是佔中義工,是自己人。

全力聲援陳玉峰絕對正確,同時應該借這個機會,告訴大眾,今時今日,香港賊佬太少,差佬得閒專門對付維權人士。但從差異對待不同被控人士的態度中,竇蓉不禁懷疑佔中領袖的小圈子心態,有沒有足夠條件領導香港人。

推動佔領中環這個背城一戰的運動,要有鋼鐵一樣的意志,磐石一樣的原則。群眾從來都是鵝城市民,領袖的原則如果不能如磐石般堅定,運動散渙和失焦是必然的事。佔領中環的行動雖然愈講愈縮,但公民抗命,以法達義,始終是基本口號吧?既然如此,只要是非暴力的公民抗命行為,也應該是佔中的同路人。但我現在看到的,就是自己人蒙難,當然全力聲援,別家的野孩子被審判,卻可以隔岸觀火。作為一個支持抗爭,但又不敢參與的小市民,我會感到疑惑,如果佔中活動中有很多人被檢控,而能夠支援的人數又有quota,佔中的領袖會否優先照顧自己人?我等無名無姓,又不是公民黨、劉世良圈子的自己人,最後會否落了單?過去一年來,不同異見人士被控,主流媒體冷淡對待,佔中領袖對社民連、人力等激進派被判罪,態度曖昧,令我無法不擔心佔領中環是一個很自己友的活動。

激進派不能惹,以免趕跑了溫和派,但佔中議題打動了中產溫和派嗎?當有一天太古城的朋友都跟你講支持佔中,這個活動就有機會成功,但現在我的太古城朋友仍然最憎拉布,覺得遊行阻塞馬路是十惡不赦的,「你表達還表達,唔好阻住人呀嘛!」我們這班中產的核心價值主要是返工搵食、供樓增值、兒女拔尖,還剩下時間尋求心靈安慰的,才會談談法治、公義,竇蓉自己沒有兒女債,才有時間關心下時事,否則星期日都忙着送仔女上興趣班。

自港英政府以來,用樓宇來穩住香港中產是十分有效的一招,社會廣義地分了已上車和未上車兩大族群,有樓兼享受資產升值好處的中產,其實偷偷地覺得自己是現有政策的既得利益者,有兩層樓的人覺得自己是建制派,有三層樓或以上的人,直情覺得自己和李氏一樣,是有條件剝削基層的一群。(不信,去香討地產版看看),建制派正努力把佔中講成會弄垮樓市、股市的罪人,佔中領袖不去整理經濟層面的論述,從中長期如何振興香港經濟活動,走出靠中國熱錢支持經濟的局面,中產又怎會突然醒覺,眼前股樓的利益,是犧牲他們下一代的自由和就業機會換來的?

在推動中產抗共情緒方面,我覺得高登仔叻過一班佔中人士,之前反雙非、抗走私水貨,成功建立本土意識,現在募集資金,登報反對大專研究生學位,七成由大陸人覇佔,正正是一個很好的中產議題。佔中死士十個有四個已是學術界或教育界,包括戴耀廷、張銳輝、邵家臻、潘瑩明,連同陳慧也是演藝學院講師,為何他們不懂從教育問題打動中產?不能把普選和中產的切身利益連在一起,運動永遠不能攻佔太古城。

最後一點,就是中環這個選址,竇蓉雖然不是住半山,揸波子那種中環精英,但對中環地形都有一定認識,如果佔中的朋友,認真視這場為轟烈的抗爭運動,對戰場的地形和局限真是要好好研究一下。廣義來說,佔領中環已搞了兩鑊,一鑊在匯豐,一鑊在匯豐對面的長江中心,綜合前人的經驗,中環並非港島交通咽喉,道路支線太多,堵塞了畢打街又如何?由置地廣場起搭建的天橋,四通八達,可遠至信德中心,車子不駛入皇后大道中或畢打街一帶,在海旁金融街落車,便到了中環IFC,德輔道中、干諾道中幾線行車,更不容易堵塞。

碼頭工人的佔中行動,已清楚說明行動不可以拖,市民只可以在收工後,周六、日去撐場,罷工罷課又談何容易?如果屆時佔中搞完一日後,剩下的中堅份子,很大可能又是去了匯豐紮營,我等打工仔,放工後循例去支持一番,這樣的抗爭, 想起都心灰。

香港島的交通咽喉是銅鑼灣海底隧道,咽喉者,脆弱、狹窄、一擊即中。如果紅隧塞車,半個港島,以至九龍中油尖旺都會大受影響,西隧九龍往油尖旺出口,車流量一多,樽頸問題十分嚴重,不足以疏導紅隧交通。佔中者既然提出了這場運動,就請全力以赴,不會自我陶醉於「佔領中環」這個偉大口號,然後唱高開低。可惜佔中阿叔連要求何俊仁辭職,變相公投也不敢,話搞電子公投,恐怕遲些整個活動會變成「電子佔中」,大家去中環facebook爭打卡就算了。

2013年5月4日 星期六

首爾再發現之二:粗菜精食


無論去韓國,台灣抑或日本,都感受到這些國家對農業的重視。在日本,自駕遊穿梭於田野阡陌,吃着他們本土出產的牛奶、水果,足以令城市人大呼過癮,台灣農村田野不及日本童話化,但一樣有四時美景,加上當地人純樸熱情的個性,也是旅客佳話。此行到首爾,沒有機會到市郊遊覽,但從她們日常的飲食文化中,亦體會到韓國人與農業緊密的關係。
講到烹飪,無法不承認中菜是冠絕亞洲,食材五花八門,烹調技巧出神入化,菜色無論是味道或賣相,都可以做到複雜而層次豐富。韓國菜當然瞠乎其後,但旅行講求入鄉隨俗,韓國菜無疑不及中、日菜式名貴,卻以粗菜精食的烹飪態度,做出自家的特色,有一種莊敬自強的味道。
短短三天的行程,其中兩天的晚餐都是光顧烤肉店,剩下一天就吃本土家庭菜,由於晚膳全部由此行的召集人大家姐細心安排,我只是傻呼呼跟隊,記得吃飯前供奉facebook,可惜卻忘記了抄下地址和店名。
在香港吃的韓式燒肉一般都偏甜,無論是豬、牛、鷄,味道都差不多,在首爾吃的烤肉,則沒有調味過多的問題,比較接近食物的原味。第一日到的烤肉店,令我印象最深刻的不是烤肉,反而是新鮮的農家野菜,圖中這味紫菜鮮准山,清香爽口,配合其他蔬菜,中和了燒烤的熱氣。




除了烤肉之外,韓國菜最出名的就是多不勝數的前菜,我們一行人浩浩蕩蕩光顧的韓式農家菜,上菜場面簡直可以用「霸氣」二字來形容,一桌菜餚包括了各種韓式前菜、豬肉、醬油蟹、海鮮餅、煎魚等等,侍應乾脆用一塊木板,擺滿各式小菜,整桌擺上來!這類韓式前菜在香港也經常吃到,唯獨韓式醬油蟹是第一次品嚐,味道有點似上海菜的醉蟹,但感覺更乾淨,喜歡的可以到樂天百貨公司的超級市場買回去做手信。


由於汝矣島和鷺梁津漁市場頗近,看完櫻花後,我和兩個朋友也到了漁市場湊熱鬧。這種漁市場旅遊概念,日本相對是弄得比較乾淨,鷺梁津真是非常街市,地面濕漉漉的,魚腥味頗濃,因為衛生麻麻,我不建議在那裏生吃貝類食物,加上那邊的海膽偏瘦,算下來還是蝦、蟹最抵食,我們三個人就吃了一隻大皇帝蟹、數隻大蝦和清蒸鮑魚仔。
除了烤肉店外,首爾有很多Café,大家姐帶我們去了新沙洞的Coffee Limited Edition,該店的coffee matini,是我喝過最正的咖啡,誠意推介。這間Coffee Limited Edition,整一杯coffee martini要等10-15分鐘,全店只有十來個座位,如果在香港肯定執笠。要知道,翠華上市的時候,賣點是一日翻枱25次,在香港這個翻枱就是真理的地方,就算你是咖啡王子,也不可能用這麼多時間,調校一杯咖啡。至於Starbucks的咖啡,實在一點都不好喝,但美國人就是這點本事,可以用marketing的手法,把一些粗糙的東西弄到遍地開花。下面的網址是首爾最佳Café,有Coffee Limited Edition的地址,喜歡咖啡的人不容錯過。
http://frshgrnd.com/2012/02/best-cafes-in-seoul-korea-2012-updated-list/
除了咖啡外,韓國人也很喜歡飲燒酒,無論用碗大口大口地乾,抑或溝啤酒飲,都豪氣十足。從飲酒的文化中,反映出即使在首爾這些大城市,人們的生活無形中也跟農業息息相關,清酒、濁酒、燒酒都是由大米發酵而成的,是他們最易取得的材料,平民百姓的生活,一樣和漁農業共同呼吸。當然,首爾中產肯定也會喝香檳、紅酒,但本國出品才是日常生活的主要食糧,到訪之際,正是士多啤梨當造之時,超市和水果舖都有大量新鮮清甜的士多啤梨出售,一顆顆的都是當地農民的心血。
反觀香港,所有繁榮都由金融業支撐,工業閹閹一息,農業、漁業近乎全面被取締,當一個地方的食物和食水都依靠入口,城市的氣氛自然躁動不安,在美元長期積弱,人民幣強勢的情況下,食品價格身不由主地往上漲,市民自能處於硬食的狀態,眼前無路想回頭,但工廠、農地、漁塘都被建成豪宅,金融業帶來的繁榮,對分享不到的市民來說,只是沙漠裏的海市蜃樓。
慘在港共政府完全漠視食水食物依賴進口所帶來的危機和通賬壓力,還要加快消滅農地,故此我是支持「調理蘭花農務系」的,農業的根基是一個地方的定心丸,儘管以香港七百多萬人的人口,不可能做到食物自給自足,但城郊鄉郊是讓市民有機會逃離城市,稍作喘息的地方,一分耕耘一分收穫的農業,令整個地方對環境和自然多一點尊重,戒驕戒躁。近年中港矛盾,每就東江水問題掀起駡戰,港人付出不合理的高昂成本購買食水,固然是事實,但當食水這種生存必需品也要依賴進口,又實在教人矮了半截。假如世局動盪,或者邊個港奸唔生性,令港幣大幅貶值,到時拿着不值錢的港幣,買回來的水只會更貴。我們不趁現在庫房滿滿的狀態,逐步建立自己的水資源和食物供應,有朝一日到了緊要關頭,難免腳軟膽怯。
竇蓉心繫香港,去到邊都忍不住拿香港比較一番,論Wifi的普及程度,香港輸首爾成條街,一般的食肆都有免費Wifi提供,這方面香港是完全冇進步過,枉稱國際城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