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14年10月26日 星期日

拳頭在近,道理在遠

話說竇蓉的facebook上,雖然沒有藍絲帶,但這兩星期卻多了一群花花黨,有些朋友感嘆面書充斥着負面訊息和情緒,希望香港回覆和諧、團結、正能量,於是發起一人post一張花花相,讓花花與愛充斥面書。我偏激、我唔合群、我扮晒正義,但見到一堆花花,我的反應就如高登樹熊一樣!


究竟花花黨心目中的正能量是甚麼?充滿正能量的蜘蛛仔獅子山下巨型banner,他們完全沒有反應;示威者被黑警暗角打鑊,他們一定覺得搞事份子咎由自取;那麼昨晚CCTVB和港台記者在鏡頭面前被人扯衫、拳打腳踢,警察擺明縱容藍絲帶暴徒,試問我們是否要不問是非,和這些暴民講團結?拳頭在近,官府在遠,當警察不再公正執法,警察在你面前一尺,也是「這麼近,那麼遠」,連基本人生安全也得不到保障,跟誰說和諧?正邪不兩立,面對一個流氓政府和其包庇的暴民,現在盲目說「和諧、團結」,等同縱容暴力、是非不分。

很多人提出「見好就收」,也不管鬼王當政,妖魔當道的醜惡,只希望一覺醒來,香港會變回一個非政治化,人人埋首搵錢享樂的地方,對於身邊過半朋友忽然變了政治動物,不斷share政治化的資訊他們感到不安,雖然未變藍絲帶,但對於黃絲帶滿口仁義道德,卻同樣不以為然。不久之前大家都不知何謂分組點票、1,200人提委會為何物,現在卻這麼多人敦起個款講政治,時代急劇的轉變,令他們無所適從,只好嘆句「我喜歡以前的香港」

香港在六七暴動以後,港英政府苦心把香港變成全亞洲最非政治化的城市,689上場後,短短兩年多,就使香港變成了高度政治化的地方。其實好少女人天生鍾意講政治,但我們是回不去了,舊有的香港已經死去,那個安定繁榮但又不用帶大腦思考的時代已入土為安,未來是好是醜,這一刻絕對是歷史關鍵,在佔領三區瞓街的同學、市民,正傀儡政府拼個你死我活,就算沒有可能大獲全勝,也要先拿下689或禿鷹,否則警黑勾結會變得合理化,秋後算賬、政治檢控無日無之,當流氓政府公然勾結黑社會,根本不是談和諧團結的時候。

竇蓉這類七十後精神最分裂,處境有少許尷尬,既不像某些前輩,有舖收租,上市買殼、賣殼都賺過億,安心做一個建制派,卻又不似年輕人般毫無顧慮,但夾在上一代與下一代中間,我還是選擇站在年輕人的陣營,真心希望他們贏,為香港帶來有朝氣、有創意的新時代,皆因我不想十年後還見到阿叻和王晶!

現實是,香港社會已爛到難以正當做生意,年輕人輸了,只是讓屏山黑金、大陸土豪乘勢入侵,我們這些連賄賂的門路也沒有的良家婦女,不要幻想雨傘運動結束,社會便會恢復正常,相反,雨傘運動黯然落幕,黑暗只會加速降臨,我們更加無地方企

守護文明社會,不是為了自我感覺良好,實在是生死攸關,不可不為。有很多行業是文明社會獨有的,如果金錢賄賂、暴力恐嚇可以湊效而毫無後果,誰耐煩花半天聽公關講甚麼傳媒關係、答問技巧?公關的價值從來都是依靠權貴對傳媒的忌憚,狐假虎威後面那隻虎叫「新聞自由」。當政權鼓勵歪理橫行的宣傳手法,賞惡罰善,縱容暴力時,誰願意聽你講甚麼危機公關中的3C?花數萬元去找傳說中的屏山黑社會,馬上可洩心頭之恨,誰又要花數百萬去打誹謗官司,花錢花時間,兼且結果難料,若不順氣,再花多些錢,斬斷總編輯腳筋又如何?日日去圍《蘋果日報》亦沒有甚麼後果!文明社會下,由於每個人都得到法治的保障, 有新聞自由制衡權貴,才衍生出一些特別的專業,現在是文明失陷,拳頭在近,再退就是萬劫不復,而不是滿室鮮花。

2014年10月1日 星期三

硬仗

波瀾壯闊的umbrella revolution開始後,眼見很多市民不分晝夜地去佔領中環、旺角和銅鑼灣,覺醒的市民愈來愈多,經過催淚彈一役後仍然唔醒的人,呢世都不會醒,由他們被時代摔在背後吧,所以竇蓉最近亦感無甚新觀點可供一記,不過今天看到朋友share沈旭暉致689的公開信,懇請「掌權的一方放下身段,與發起運動的朋友(包括學聯、學民思潮、「佔領中環」發起人等)直接對話」,深覺這個建議大錯特錯,是為建制派解圍多於一切,忍不住馬上撰文反對。
這場運動的集體訴求,就是「梁振英下台,爭公民提名,撤回人大決定」這十七個字,梁振英是丁蟹一號的人物,永遠都是別人錯晒,根本無法和正常人溝通, 加上警方出動87枚催淚彈驅散和平示威的群眾,還準備隨時開槍,那枝兩面用的警告標語絕對不是偶然,一個時時刻刻都想搵機會向人民開槍的特首,是必需下台的!市民和現屆政府已失去信任基礎,溝通都無用,林鄭的「有商有量」, 都變了一錘定音啦,何來溝通。
公開信要求689和學生對話,我認為是對牛彈琴,沈旭暉的為人,恕我不大清楚,此處只着眼這個建議如何陷學生於不義。我們這一輩,一定記得8964吾爾開希穿着睡衣和李鵬對話,當時大家都很high,《明周》破天荒用政治人物做封面,正是始自那一次。8964以血腥鎮壓結束後,不少人批評當時吾爾開希穿睡衣去見李鵬是一大錯。
現在這批年青人聰明得多,亦吸收了上一代失敗社運的教訓,不會犯這種錯誤。但如果建制派真的搞一場所謂溝通大龍鳳,維穩的觀眾會認為一班詞鋒銳利的青年,「脅逼」一個紆尊降貴的行政長官,而689只會無限loop那三幅被的廢話,加上他只是傀儡一個,對話註定無用。
警方動用過份暴力,市民要求689下台,而不是對話,此建議純粹為政府解圍,讓建制派有機會撲出來,說政府已釋出善意,佔中市民和學生不理性,加上抗日持久,想鳴金收兵的市民一定愈來愈多,配合一場對話,但其實完全沒有讓步的大龍鳳,一場umbrella revolution又再無疾而終,可謂陰險之極。要對話,先要重建雙方的信任,689上台後,日日指鹿為馬,先要逼使他下台謝罪,由替任的行政長官,加上立法會主席曾鈺成與學生和市民對話,才有出現較有建設性的溝通。
該公開信又試圖突出689父親的身份,請他去體諒學生:「相信你作為一位父親,無論覺得誰是誰非,也不希望學生受到任何武力傷害,亦不希望前線警員陷入與群眾對立的漩渦,令香港內部陷入長期消耗戰。」這幾句真是睇到人想嘔!下令武力對付平民和學生的,正是689本人,他恨不得有流血事件,最鍾意群眾對立互鬥。就算是普通人,寶貝自己兒女,不理別人孩子死活的人也多的是, 689此人怎會有同情心?這幾段說話純粹為689貼金,樹立一個好爸爸的形象。至於689作為一個父親,他的家庭關係如何,就由網友們自行評價。
umbrella revolution艱難,因為這是香港市民和傀儡政府你死我活的拼搏,那些黃藍絲帶一齊post的朋友是屬於醒咗想瞓番。傀儡政府做了太多衰嘢,學TVB劇用語,「已經番唔到轉頭」!陳茂波公私兩面都咁無恥,根本是特區政府縮影,如果香港人重奪政府,陳茂波、羅范、曾偉雄等人,恐怕要面對市民各式指控,到時難道要重演《大時代》裏五蟹集團在天台跳樓的一幕?
要不是唐英年選不上特首,許仕仁何用日日上高院?許仕仁未出事前,大家都覺得他是一個正常的高官,豈料揭出來原來大洗成癮,政府藏污納垢之嚴重,遠超我們想像之外。讓你有真普選,之前那個地政總署助理署長林嘉芬,偷步在錦田南購買土地,又豈可印印腳當無事?單單是這次928事件中,濫權的警察便要面對無數的紀律處份,甚至法律責任,他們怎不會和我們死過?
至於權貴富二代、三代,鼻孔的粉末都未抹淨,便出來做人大政協,論實力怎鬥得過佔中這班有組織,又有政治觸⻆的年青人?不保住傀儡政府、傾斜的制度,那些富二代、三代根本不可能在社會上擔任任何公職和重要角色。

未來是一場生死相搏的硬仗,勇敢撐下去,但不要幻想所有訴求都會一步達成, 能先除689也值得開香檳慶祝,同時全力爭公民提名、真普選。

2014年9月19日 星期五

劣食與劣水

去過日本旅行的朋友都知道,日本酒店的房間很袖珍,廁所多數用預製件,佈局簡單,但有一點顯出其文明之處,就是水龍頭旁邊列出的告示,告知旅客水龍頭的水可供直接飲用。

在正常國家,水和空氣是生命基本所需,清新的空氣、乾淨的食水,是生而為人,甚至動物都能夠平等享有的資源;相反,在水源下毒就是十惡不赦的罪孽。最近餿水油鬧得滿城風雨,兩岸三地同享黑心食物,這種大規模、長年累月的食物污染事件,最能體現中國模式,因為中國模式的極致,就是連最基本的食水、柴米油鹽、嬰兒暍的奶粉也要分等級,挖空心思才能得到較有保障的供應。

在食水下毒,應遭天讉,但中國處處都有受地方政府包庇的土豪企業污染水源。內蒙古的沙漠腹地,不知為何要興建大量化工廠,並縱容化工廠將大量未經處理的有毒污水,直接排進沙漠,形成一個個巨大的污水坑,企業建造一個四個足球場大小的長方形排污池,以日曬蒸發等「自然」方式處理污水,導致沙漠湖泊、地下水源受到嚴重污染,且放長雙眼,看大地何時復仇。

和中國企業打交道這麼多年,我對中國模式的理解就是,把本來能夠人人平等共享的東西,如政治權利、法律權利、就業機會、教育、醫療等福利,製造各式各樣的特權階級,把普通人重重拒諸門外。本應屬於所有人的湖光山色,就以旅遊地產、生態旅遊的名目,以私有化的模式創造消費,最極端的結果就是令所有必需品,如奶粉麵粉、以致食水都在錢階層和窮人之間製造了一條鴻溝。

近年中國出現了很多以淨水器為主要業務的公司,瓶裝水也是一個兵家必爭之地,有甚麼水污染的事件,醒目的企業馬上把一箱箱的瓶裝水運往當地,水質愈污染,商機愈龐大,仿佛水源不斷被污染的問題是不會獲得解決的,你沒有錢貢獻水污染所衍生的GDP,就沒有條件飲用乾淨的食水。這種以發展為名,把所有天然資源、應該人人共享的東西都變成了GDP,就是中國模式最恐怖的地方。

香港正在重複這條妖魔化的發展道路,689想搞在大嶼山大興土木,正是出於這種心態,把市民假日無需付錢,只需腳骨力便能夠欣賞的郊野美景,變成商場、收費的主題公園、酒店、住宅。在教育這個環節上,早在老董和梁錦松這兩個賣港賊的合作下,已成了極端階級化的遊戲,十多年來,社會各方面向極權階級傾斜的情況只有愈來愈嚴重,總之原來相對公平的東西,都要另搞一套特權遊戲。

劣食和GDP生活模式根本是孖生兄弟,想不吃餿水油?但打工仔收工後何來時間買餸煮飯?早上買個麵包,是最便宜快捷的早餐,又怎想到麵包原是餿水油最大用戶?

2014年8月29日 星期五

當巨鯨幫才是王道

廉署高調到黎智英屋企踩場,製造白色恐怖,在我看來,是繼劉進圖被斬後,新聞界另一個恐怖的一天,公司裏電腦鍵盤撻撻聲不斷,似乎無人警覺香港這個文明社會幾近全面失陷。
如果大家以往看過竇蓉的文章,應該知道我的正職是公關。這個社會,有些行業如農夫、教師、醫生等,自人類開始群居就已經出現,但有些行業則是現代文明社會獨有的,新聞及公關正是其中一種, 當文明社會失陷,新聞自由淪喪時,整個行業都已變質,記者變成喉舌,而公關則變成政治運動的打手,當行外人不斷問,大企業的危機公關處理手法為何愈來愈不合常理,我會反問,當瘋狂的文革式政治活動取代以理服人的遊說與溝通,公關行業又怎會和以前一樣文明?
香港商人中,公關手法最叻的人有兩個人,一個叫王維基,一個叫盛智文。王維基為香港電視造勢, 帶動輿情,手段高明,開記者會次次都有quotable的金句,開到記者們出自真心拍手讚好,夠厲害了吧!結果他被政府玩死。盛智文既是公關天才,又有執行能力,管理海洋公園往績驕人,so what?話唔續約就唔續,多幾個月通知期都冇。敢講全香港公關最叻的兩個商人,一個被政府玩到謝晒皮 ,一個被用完即棄。喂,舐共商人不是傻的,既然花時間、花心力討好公眾是無Q用,大企業為何不用一招大石責死蟹先?一句「歪理在胸槍在手,無法無天滅自由」,足以概括了目前的社會生態。
公關手腕愈叻,愈識討好公眾,愈沒有好下場。至於那些所謂差到核爆的危機公關,受靶的企業有沒有後果呢?答‧案‧係‧冇!冇後果,又便捷的東西,點解唔做?大話,有得講,係咪唔講?當大家不斷問點解大企業的公關咁seven,往往忽視了公關和新聞自由的關係,這是第四權制衡能力失效,以及政府愈來愈橫蠻,全面背離文明規範的結果。由689至陳茂波,講大話都完全冇後果,地鐵高鐵延誤超支,前言不對後語,冇人有反應喎,得咗;麥當勞劣食大話連篇,過幾日又無事,在大商場想平平地吃個快餐,除了麥當勞,就是大家樂,危機處理好差?你今日去麥記門口望下,覺得企業要承擔後果咩?唐狗未雪是公關災難?人家有官媒護航,指責香港人「狗萃主義」喎!至於西環眼中最成功的公關紅人,肯肯定是薑蓉!當政權鼓勵歪理橫行的宣傳手法,嚴懲致力以理服人,討好公眾的王道公關方式,係人都捨難取易啦。

過去四、五年,新聞與公關這一行,由cannotwhy not徹底投降。以前我們會對企業說,新聞自由與廣告投放無關,今日我們會同客戶講,如果你唔落廣告,有些報紙會當你透明;以前我們會告訴大陸客戶,搵記者問假問題,被真記者發現,寫了出來會極樣衰,今時今日,有些記者會大陸記者佔七成以上,好像817遊行咁款,成車成車咁車來;以前我們會說,記者會唔答問題會被人鬧爆,今日麥記一姐唔答問題有冇事?都係嗰句,lunch time去麥記門口望下話我知。久而久之,自命名門正派的公關阿姐,就算自詡出身少林武當都無計,今時今日,巨鯨幫才是王道,你拿着把劍指下指下,人家一個流星錘就一錘定音。

2014年8月17日 星期日

如果佔中是一隻股票

今時今日還寫佔領中環這個題目,真是票房毒藥,關於佔中的盲點,我在過去一年已寫過四、五篇,講咗九千次建制派只要使出「唔好搞亂香港經濟」呢一招,基本上已取信於很多香港市民。大家在恥笑周融的時候(最近經常以為看到自己個網名,原來是薑蓉、薯蓉,so sad),未必知道他確實有點小聰明和商業頭腦,當年一手籌備免費派發的招聘報紙Recruit,可說開免費報紙之先河。建制派找了他充當反佔中大旗手,客觀上說十分成功,即使今日遊行人數低於預期,但他成功把佔中和暴力拉在一起,key message仍然是「唔好搞亂香港經濟」,而推廣方法及手腕卻比傳統土共易入口得多。
上星期前主場博客徐緣發表了一篇文章,「評『有票,真係唔要』的廣告,亦點明了政府短片的目的,主要是針對那些對政治較冷感的沉默一群,他們不少也喜歡民主,但其內心的深層欲望,是「安定」。而且整個廣告內容簡單,接近口號式宣傳,正是越簡單的訊息,越易讓人入腦。
等於我經常問的一個問題,迷債咁複雜,當年點解咁多人中招?香港的IPO咁多垃圾,為何每半年都有一次IPO熱潮?傻仔呃之不盡?
猶記得當年我初出茅廬,有一次旁聽美資大行MD同民企老闆講述股票的本質,他形容股票就是徘徊於貪婪與恐懼之間的一場遊戲,對一隻IPO來說,因為陌生,一般人一開始會有很多質疑,會傾向avoid,這時他們被恐懼的情緒主導,IPO團隊的責任,是把投資者的心態由恐懼那邊的鐘擺扯向貪婪那邊,當貪婪的鐘擺越過某一界線,就會產生羊群效應,過千倍認購的IPO由此而來。
這套理論簡單易明,十多年以來,見諸股市、政壇,我認為基本上準確,所以推廣股票時,大家都會極力描繪美好前景,明明風險因素成尺厚,團隊的責任就是讓投資者忘記這些風險因素,只幻想公司美好的未來。Workwork?你不如問下點解打電話問股票的節目愈做愈多吧。撫心自問,公義從來不是香港人追求的目標,貪婪和安定這兩大點,才是香港人的最大公約數。
至於佔中622投票突然這麼成功,則是借了香港人對白皮書恐懼這場東風,查實佔中三子的宣傳和策略由頭到尾都一團糟。如果繼續用股票的比喻來說明,建制派的袋住先普選,是有幾厘息,結果蝕到你仆直的迷債,但市民永遠都不理,ibond也只得幾厘息,結果這次有48萬人認購,48萬人喎,可想而知,有幾厘息香港人也堅決袋住先的。
至於佔中,則是一隻一買就會供股的IPO,講來講去都是不怕坐監,薑蓉正正捉住這一點來狂抽,泛民根本毫無還擊之力。
有些朋友好悲觀,覺得薑蓉學晒泛民那套遊行、簽名,泛民還有甚麼剩下?我倒是覺得這套口號式、光環式的行動,有冇薑蓉出現都已走到盡頭,既然要普選,即是要執政,要擺脫現在的弱勢,就不要再玩煮飯仔了,老老實實地想想如何用治港理念去說服現實的香港人,多少人一聽到普選,就反問「如果選咗長毛出來點算?」不論這個反應有多麼無知,但泛民多年來又真是經濟白痴喎,所以才一直被建制派用「民主會搞亂香港」這個謊言來恐嚇市民。香港人最喜歡炒股票,你就當真普選、佔中是一隻IPO,招股書中由頭到尾都只得風險因素這一章,點會唔死?

2014年7月28日 星期一

活在Matrix的香港人

前幾天看了一套十五年前的舊戲「Matrix」,香港譯作「廿二世紀殺人網絡」,過去我一直以為這是一套純粹觀能刺激的電影,但今日一看,卻在當中看到哲學,也看到香港當前的困局。

Matrix講述人類敗給電腦,失去了地球這個主場,人們所認識的世界是電腦程式所創造的虛擬世界它是機械世界的母體(Matrix)為培養人類作為能量來源所創造的,程式模擬1999年的人類世界現實世界其實已踏入2199年,母體透過內建的各種程式,藉由和人體大腦神經聯結的連接器,使視覺、聽覺、嗅覺、味覺、觸覺等訊號傳遞到人類大腦時,都彷彿是真實的。創造這個趨近真實的夢境世界,目的在欺騙被機器囚禁的人類,令他們以為自己是真正的「活着」並能繁衍下去,人類不再是born,而是grown,出生後便被安插在一個個的cell,給插上喉管,為Matrix提供能量,終其一生,都不得自由。

昨晚得知《主場新聞》結業的消息,驚訝的不是中共打壓,無孔不入,驚訝的是香港人已差不多完全失掉我們的主場,很多人倒是真的不介意。反佔中那八十萬簽名,很可悲的說,當中不少是自願簽的。《主場新聞》結業,告訴大家商界要完全跟反政府的人和事切割,如果你要真正的自由,只有unplug開母體,告別以往的生活和朋友,你擁有真正的自由,但隨之而來的,卻是恐懼和未知。

「幫港出聲」高調現身,證明了商人現在連沉默的自由也沒有,當今局勢,搞傳媒不是一邊做生意,一邊接受中共的統戰、利誘,間中以國師的姿態與當權者交流,敵人一來就是流氓性威脅,網媒只能以地下游擊隊的生態經營,跟這個政權鬥長命,一個成年人,的確難以作出unplug母體的決定,那就只能選擇沉默離去。蔡東豪說:「他只能走得這麼遠」,實在已經十分不容易

Matrix」一片中,當主角Neo初見叛軍領袖Morpheus時,Morpheus要求他作出選擇:This is your last chance. After thisthere is no turning back. You take the blue pill - the story endsyou wake up in your bed and believe whatever you want to believe. You take the red pill - you stay in Wonderland and I show you how deep the rabbit-hole goes.”
角色掉轉,現在是中共逼所有香港人歸邊,以往政府有強權,冇公理,但在中間還留有一條狹縫,讓大家舒舒氣,《主場新聞》的誕生,應該就是相信這條狹縫仍然存在,但現在北京爺們不高興了,三權合作在他們心目中天經地義,現在就是要逼所有人表態,再沒有和稀泥,左右逢源的故事。There is no turning back。要嘛,你完全離開母體,商界精英這個身份將與你告別;要嘛,the story endsyou believe whatever the big brother asks you to believe.

好的電戲,多年後看還是讓人看到人性,戲裏最有血有肉的角色是叛軍中的二五仔,Cypher,他很後悔離開母體,寧願從新蒙蔽自己,在出賣Morpheus予母體的一場戲中,他和Agent Smith 坐在餐廳,一面吃牛扒,一邊說:“You knowI know this steak doesn't exist. I know that when I put it in my mouththe Matrix is telling my brain that it is juicy and delicious. After nine yearsyou know what I realize? ”

“Ignorance is bliss.”

為甚麼這麼多人反佔中,原因就在這句Ignorance is bliss.

 「要不是祖國關照?」這句覇氣的話,並非完全錯得晒,香港中上階層享受的物質生活,冠絕全球,晚上和中環朋友應酬完畢,席上四人,除了我之外,全部話等司機車。憑甚麼一個四人家庭,會有一個工人,一個司機服侍?就憑你在牛、哈、史、劍畢業?倫敦的banker都在牛劍畢業啦,人家坐 tube番工咋,香港這班中上階層靠的是極度傾斜權貴的政策,也是靠大陸黑金、貪污腐敗衍生的奢侈消費、作不盡的假數,才可以繼續有生意做,並享有不對稱的物質生活,但隨着國足天下來臨 (詳見「香港溫布頓夢碎, 國足天下來臨」一文),香港所謂精英愈來愈無用武之地。最近這一年上市的公司,九成是垃圾,有一隻叫諾奇(1353.hk)的,上市未夠半年,老闆居然失埋縱,假數充斥,你以為會計師、banker看不出嗎? 非也,在Matrix 這個系統裏,Matrix告訴你甚麼是真,才是真,出去面對真實世界,我地識條菜呀?成班友最多識去IFCcity super
抵死在香港人又有種精英情意結,unplug的人,多數被標籤為搞搞震、廢青,市民最喜歡看到有高尚職業的人業餘從政,所以泛民骨幹N年來都是教授、講師、律師、醫生、社工。等於同一個話題,如果《獨媒》、《謎網》、《輔仁》、《主場新聞》都有講,我多數揀《主場新聞》開心share,貪其精英味濃厚。又等於學聯、學民思潮等年青人,還在求學,當然較少負擔,到他們畢業兩、三年後,仍沒有一份體面的正職,市民的觀感又會開始不同。有時我懷疑甘地生活在今日的香港,都會被標籤為瞓街的懶人!

我們太習慣由Matrix告訴我們甚麼是對,甚麼是錯,而當他們已完全掌控了商界資源,你要自由,只能unplug,unplug後是no turning back,光復遙遙無期,真正的自由伴隨着的責任、選擇的痛苦、脫離主流的困惑,你準備好了沒有?

2014年7月17日 星期四

底線

在這個群妖亂舞,連渠邊老鼠也可以在議事堂上大放厥詞的年代,每次看新聞,我的腦海中總會響起《蝙蝠俠:黑夜之神》經典角色小丑的一句對白:“THIS CITY DESERVES A BETTER CLASS OF CRIMINALS

不少活躍的意見領袖最近論及時事,都不約而同流露出疲態,如喬靖夫所言:「唔係咁嘅世道,點會樂意日日講政治?好好玩咩?每日響個FB Wall689或者林鄭,你估唔核突架咩?成日鬧政權嘅荒謬無恥,你估唔depressing」此言一出,大家深有同感。抗爭令人累,固然因為政治打壓不斷,無力感沉重,另外一個原因,我認為是由於對手太爛太賤,不講道理,行事全無底線,當建制派刻意縱容一班社會邊沿人士充當爛頭蜶,在城市論壇和各式諮詢會上,指鹿為馬,制造混亂,然後還洋洋得意;當吳亮星徹底撕破立法會論政議政的最後一重偽裝;當政改諮詢由「有商有量」變成「一鎚定音」,這個政府已狠下心腸,決定亂來硬來。

面對一班政治爛仔,反對派固然不能自棄道理和道德,但那種對牛彈琴的挫敗感,實在揮之不去。在這個政治垃圾崗中,曾鈺成就是蝙蝠俠中的小丑,大家在亂局中無奈患了斯德哥爾摩症候群,覺得曾鈺成起碼識講人話,願意花時間整理一下說辭,去壟絡中間溫和的市民。反對派面對曾鈺成這類政治高手,至少覺得受尊重一點,而不是對着一班自鳴得意,獲極權政府包庇的紅衛兵,根本有理說不清。

我在689上台之初都談過一點,所謂梁班子並非無人可用,而是他刻意要找些賣港無底線的人,才會願意擔任最骯髒的政治任務。吳亮星立法局議會的議席,是中聯辦逼李國寶交出來的,李國寶退下政壇,梁營、唐營之爭固然是主原,但你看看東北撥款審議的醜惡,想想如果這個位由李國寶主持,他這些自命紳士的人會否頂得順泛民、市民輪流謾駡他?當他周末在馬會、country club或高爾夫球場跟其他富豪共聚時,誠哥都會笑他做得太肉酸,他如何面對自己成為過街老鼠的難堪?

對這些舊世界的富豪、精英來說,有政治免費午餐可吃,身為立法會議員又有些特權,當年支持政府的成本較廉宜,保持最低出席率即可,有仆街投票議案要表決時,就來一招閃人早走,議員一職自然做得過,但要他們學吳亮星般,完全不顧身世,這班舊建制派的面皮遠遠未夠厚。所以我一直認為,曾治七年是「官商勾結」,很多溫和派仍可以啞忍,因為這班商人雖然霸道,做事尚有少少底線,但689下的港共政權則換上一批完全無底線的政治爛仔,正式進入「官賊勾結」的年代。現在,香港政局已沒有講道理的空間,只餘下對峙、抗爭,社會亂局由此而來,責任絕對在一手堵塞所有溝通渠道,縱容政治爛仔的689政府及其後台。

香港的整體局勢令人意志消沉,正是源於這種愈爛愈有市場的風氣。放眼這個城市,人們已完全失去對格調、美醜的判斷力,不久前有一單花邊新聞,事主在商場廁所和男人調情,大家花生一論之後, 卻見當事人成為傳媒紅人,言笑晏晏地示範瑜珈,某維穩網媒的facebook ad 又總是以此女子的瑜珈示範動作為頁面,come on,維穩得來有少少格調好不好?竇蓉自問不是道德塔利班,年紀大了,對閒雜人等的私生活更無興趣,但這是關乎一個城市的格調問題,雖然IFC的廁所裝修得美輪美奐,但本質上只是一個靚少少的公廁,男女在公廁中幹出苟且之事,男的潛水閃人,女的揮過幾滴眼淚後,卻可以心安理得地食住個勢,大賣殘廁知名度,而無害羞恥之心,各大八卦媒體又樂於配合,這個城市品味格調之低俗,那種奇特的逐臭之癖,真教人十分窒息。


在這個沒有底線的城市,我們都像站在浮沙中,苦苦掙扎,希望不要被劣質文化沒頂,但看對群妖肆無忌憚,又怎能不感到氣餒。